第99章 除夕家宴！滿府煙火盡是溫
臘月三十，除夕。
靖北王府早早褪去了往日的清寂，廊下掛滿了描金福紋的紅燈籠，硃紅門框著新裁的灑金春聯，庭院裡的松柏枝上繫著的綵綢，風一吹，流蘇輕晃，把年節的熱鬧勁兒鋪得滿府都是。院角還擺上了幾盆應季的年宵花卉，的花苞迎著寒風微微，為這冬日添了不生機。院暖閣地龍燒得正旺，角落的炭火盆上溫著一鍋甜潤的桂圓湯，暖意裹著淡淡的檀香與甜湯香，半點沒被屋外的寒風侵，都著舒心的暖意。
阮星辭斜倚在鋪著雪白絨的榻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傅嶼親手雕琢的溫潤玉佩，目隨意掃著院裡下人踮腳掛最後幾盞燈籠。旁的傅嶼自然地抬手，將他落的錦毯往上攏了攏，一直裹到他肩頭，指尖順勢了他的手背，確認暖意足夠，才默默收回手，拿起一旁的餞果碟，挑了顆飽滿無核的金橘餞，輕輕遞到他邊。
“算算時間，那兩位也該到了。”阮星辭張口接住餞，舌尖嚐到清甜的滋味，語氣帶著幾分打趣，“蕭承煜退位後越發閒不住，往年除夕都在宮裡擺宴，今年非說宮裡規矩多悶得慌，非要帶著人來咱們府裡湊熱鬧，我看他就是想躲清靜，順便來蹭這份家常熱鬧。”
傅嶼低聲應了句，聲音溫，只對著他才褪去周清冷：“他難得卸下一重擔，想來便來，左右府裡寬敞，熱鬧些，反倒更有年味兒。”
話音剛落，院外就傳來管家輕快又恭敬的通傳聲：“王爺，太上皇、太后娘娘到——”
阮星辭聞言直起，傅嶼順勢扶了他一把，掌心穩穩託著他的手肘，兩人一同往外走。剛到庭院門口，就見蕭承煜牽著沈清晏的手緩步走來，蕭承煜一藏青暗紋家常錦袍，沒了半點帝王威儀，臉上掛著輕鬆肆意的笑意，邊的沈清晏著淺杏褙子，溫婉嫻靜，眉眼間全是頤養天年的閒適，退位養老的日子，倒是把兩人養得愈發和氣圓滿。
“皇叔，星辭！”蕭承煜老遠就揚聲打招呼，走進院子笑著拱手，語氣熱絡，“除夕安康，今年可就叨擾你們了，宮裡那些繁文縟節實在磨人，一家人吃飯都要端著架子，哪有王府裡舒心自在。”
“太上皇都親自登門了，我哪敢攔著。”阮星辭挑眉打趣，上不饒人，語氣卻滿是親近，“就是怕您在行宮清閒慣了，回頭嫌咱們府裡煙火氣太盛，不夠雅緻。”
沈清晏笑著上前，溫聲搭話，眼神里滿是暖意：“早就想來叨擾了，承煜天天唸叨著王府熱鬧，比冷冰冰的皇宮舒心百倍，今日總算得償所願。”
幾人正站在院門口說著話，院外又傳來一陣略顯輕快的腳步聲，管家再次上前通傳：“陛下到——”
阮星辭抬眼去，不由得失笑。
只見蕭念安一素常服，了幾分朝堂上的凌厲威儀，多了幾分年人的侷促靦腆，後跟著一位著淺的姑娘。姑娘姿溫婉，眉眼清秀，指尖微微攥著角，帶著幾分初次登門的拘謹，卻依舊站得端正，正是太傅家的林婉寧。
他剛在朝堂穩住大局，心底確定了對林婉寧的心意，便趁著除夕闔家團圓的日子，小心翼翼帶著人過來。
蕭念安帶著林婉寧快步走上前，平日裡在朝堂上沈穩有度、置政務雷厲風行的帝王，此刻耳尖微微泛紅，對著兩人躬行禮，語氣帶著幾分難得的：“九皇叔公，星辭叔公，除夕安康。”
說完，他側過，輕輕抬手示意邊的人，作放緩，帶著十足的小心翼翼與珍視：“這是太傅之，林婉寧。”
林婉寧連忙上前，斂衽盈盈一禮，舉止得。
阮星辭看著兩人這副侷促又認真的模樣，瞬間心領神會，眼底滿是促狹，語氣輕快又帶著幾分調侃：“喲，我當是誰，原來是陛下帶了貴客登門。前些日子剛在朝堂穩住朝局，轉頭就領著人過來，倒是藏得嚴實，半點風聲沒往府裡。”
一句話，說得蕭念安耳尖更紅，一時不知該如何回話，反倒顯得愈發侷促，平日裡的沈穩全然不見，只剩年人面對心意被破的靦腆。
林婉寧倒是落落大方，雖有初次登門的拘謹，卻並不怯場，抬眼看向阮星辭，眼神誠懇，沒有半分忸怩，反倒讓人覺得格外舒心。
傅嶼站在阮星辭側，全程穩穩護著他，淡淡開口，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認可，算是接納了眼前的姑娘：“既來了，便進屋坐，外面風涼，別凍著。”
蕭承煜看著自家兒子這副放不開的模樣，當即哈哈大笑，上前拍了拍蕭念安的肩膀，語氣滿是調侃：“平日裡理朝政那般沈穩有度，怎麼帶心儀的姑娘見長輩，反倒扭起來了？跟我當年可一點不一樣，半點魄力都沒使出來。”
“父皇！”蕭念安無奈開口，被當眾這般調侃，愈發窘迫，連脊背都微微繃。
阮星辭笑著打圓場，語氣愈發輕快：“行了，別逗孩子了，難得一家人團聚，進屋說話，暖閣裡備好了熱茶和點心，炭火也燒得旺，別在外面凍著諸位。”
一行人說說笑笑走進暖閣，沒了朝堂上的君臣尊卑規矩，也沒繁雜的禮節束縛，全然是一家人的輕鬆隨意。下人手腳麻利地奉上新沏的熱龍井，擺好緻的杏仁、桂花糕等茶點，暖閣裡燈火通明，暖意融融，都著舒心的熱鬧。
蕭承煜坐在一旁，端著茶杯喝了一口，忍不住吐槽起自己的退休日子，語氣滿是真切：“還是在王府裡舒心，在驪山行宮雖說清閒自在，可總歸太過冷清，清晏又不四奔走，天天待在園子裡，都快悶壞了。還是這邊好，有人說話打趣，沒那麼多規矩束縛，連呼吸都覺得暢快。”
“您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阮星辭立馬接話，語氣輕快又帶著幾分促狹，調侃得毫不客氣，“當年在龍椅上坐著，天天吐槽奏摺堆山、早朝天不亮就要起，恨不得立馬撂挑子躲清閒。如今如願以償，帶著太后娘娘遊山玩水、頤養天年，反倒嫌清閒無聊了？要是真覺得日子過得乏味，回頭讓念安把積的奏摺送過去，您再幫著批閱幾天，重新嚐嚐當年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