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在意的，到底是誰？
南絮猛地睜開眼，像是被這句話驚醒了。用力回自己的手腕，因為憤和一種被戲弄的屈辱，口劇烈起伏著。
“你到底想幹嘛？”低了聲音，卻不住語調裡的抖，“一邊纏著池染，一邊……又這樣對我？”
“又怎樣對你？”林綰好整以暇地向後靠進卡座沙發裡，指尖輕輕挲著酒杯邊緣，眼神像帶著小鉤子，“我對你做什麼了嗎，姐姐？”
這副無辜又帶著挑釁的模樣，讓南絮更加氣結。是，林綰確實沒對做什麼實質的舉，可那些若即若離的靠近，那些曖昧不清的話語，比任何直接的更讓心慌意。
“你明明知道！”南絮覺自己的理智正在被眼前這個人一點點磨掉，“你利用池染來氣我？還是覺得這樣戲弄我很有趣？”
林綰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放下酒杯，微微前傾，目變得專注而深沈，不再是剛才那般純粹的玩味。
“我沒有利用。”林綰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奇異的認真，“至於戲弄你……”
停頓了一下，視線細細描摹過南絮因為激而泛紅的臉頰和微溼的眼角。
“如果我說，我不是在戲弄你呢？”
南絮呼吸一窒，怔怔地看著。
“如果我說，”林綰的聲音更低了，像羽輕輕搔颳著南絮繃的神經，“我對池染，和對你的興趣，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呢？”
這話像是一道驚雷在南絮耳邊炸開。徹底楞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林綰話裡的含義。
兩種完全不同的……興趣？
對池染是什麼？對……又是什麼？
林綰看著徹底懵住的樣子，角重新勾起那抹狡黠的弧度。站起，拿起自己的手包，居高臨下地看著還於震驚中的南絮。
“酒錢我付了。”將幾張鈔票在酒杯下，“姐姐，下次見面之前，想清楚……”
彎下腰，再次靠近南絮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一字一句地說：
“你真正在意的，到底是誰。”
說完，直起，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轉嫋嫋離去，那抹“陷阱”的香氣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南絮獨自坐在卡座裡，彷彿被空了所有力氣。看著林綰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向自己剛才被林綰過的手腕，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微熱的。
林綰最後那句話，像一顆投深潭的石子，在早已混的心湖裡，激起了更洶湧、更難以平覆的波瀾。
真正在意的，到底是誰？
這個從未思考過的問題，此刻像魔咒一樣，纏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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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絮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甩掉高跟鞋，甚至沒開燈，就直接跌坐在客廳冰涼的地板上。黑暗中，只有窗外進來的零星燈火，勾勒出傢俱模糊的廓。
寂靜放大了所有的。手腕上似乎還殘留著林綰指尖的，耳邊迴響著那聲帶著氣音的“姐姐”，鼻腔裡縈繞不去的，是那抹名為“陷阱”的、勾人又危險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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