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謀已久》“那笙寶喜歡做什麼？”(1)

“那笙寶喜歡做什麼？”

老房子的生活彷彿自一格，時在這裡都放慢了腳步。南承瑾快一歲時，展現出了與姐姐截然不同的格。小初笙活潑外向，像個永機；承瑾卻異常安靜，對周遭的一切都帶著一種觀察者的審慎。

他最安靜的時，是在南絮的畫室裡。

那間朝北的房間保留了原有的高窗，線和均勻。南絮作畫時，就會把承瑾放在畫室角落的墊上，周圍散落著一些無毒安全的兒料和厚實畫紙。令人驚奇的是，這個小傢伙可以獨自待上很久，不哭不鬧，只是用胖乎乎的手指好奇地那些鮮豔的料管，或者盯著母親揮畫筆時在空氣中劃出的軌跡。

這日午後，南絮正在為一幅即將參展的新作收尾，畫的是院子裡那棵桂花樹下的影。沈浸其中，直到覺角被輕輕拉扯。低頭一看，承瑾不知何時爬到了腳邊，仰著小臉，一隻手上沾滿了藍的料，另一隻手裡攥著一支被他“”過的畫筆。

南絮以為他要搗，剛想聲制止，卻見兒子出那隻沾滿藍的小手，在畫架旁一張廢棄的畫稿上，用力地、毫無章法地抹開一道痕跡。那作帶著一種專注的、本能般的衝。

南絮楞住了。放下畫筆，蹲下，沒有去掉那些料，而是拿了一張新的畫紙鋪在承瑾面前，又了幾種不同的在調盤邊緣。

“承瑾想畫畫嗎？”輕聲問。

小承瑾看看，又看看母親，咿呀一聲，再次將手按在料上，然後印上雪白的畫紙。一個歪歪扭扭的、重疊的藍手印誕生了。他似乎覺得很有趣，咯咯笑起來，又試圖去夠旁邊的黃。

南絮的心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沒有干涉，只是靜靜地看著兒子用他最原始的方式“創作”，看著那一片混沌卻充滿生命力的彩在紙上蔓延。想起母親曾說過，時第一次拿起畫筆，也是這般模樣。

晚上，南絮把這件事告訴了林綰，並拿出了那張佈滿承瑾“傑作”的畫紙。林綰看著上面狂放不羈的塊和手印，挑眉笑道：“看來我兒子將來要當個象派大師？”

上調侃，眼神卻格外認真。抱起正在玩積木的承瑾，讓他面對著自己：“小子，喜歡畫畫？像媽媽一樣？”承瑾揮舞著小手，咿咿呀呀，像是在回應。

小初笙也跑過來，踮腳看著弟弟的“畫”，小大人似的點評：“弟弟畫得……嗯……五彩斑斕！”最近剛學會這個語。

林綰和南絮都笑了。林綰空出一隻手摟住兒：“那笙寶喜歡做什麼？”

小初笙立刻大聲宣佈：“笙笙喜歡唱歌！喜歡跳舞！還要彈鋼琴！”最近看了兒音樂劇，對舞臺充滿了嚮往。

“好，那我們就讓笙寶學鋼琴，學跳舞。”林綰寵溺地兒的臉蛋，又看向懷裡的兒子，“至於承瑾，如果他真的喜歡，以後就讓他跟著媽媽學畫畫。”

南絮看著這一幕，心中暖流湧。從未想過要孩子們繼承什麼，只願他們能找到心中所。但看到承瑾無意識中流出的傾向，一種奇妙的傳承還是讓深深。

週末，林綰真的搬回一架小巧的兒鋼琴，放在客廳靠窗的位置。小初笙興地圍著鋼琴轉，用一手指小心翼翼地按著琴鍵，不調的音符叮叮咚咚響起，卻開心得像擁有了全世界。而承瑾，則擁有了一個屬於他的、鋪著大大畫紙的“創作角”，就在南絮的畫室旁邊。

老房子的院子裡，過樹葉的隙灑下斑駁的點。一邊是兒叮咚的琴聲和歡快的歌聲，一邊是兒子安靜的、專注於彩的小世界。南絮站在畫架前，筆下的彩似乎也因為這份圓滿而變得更加和溫暖。

林綰端著水果從屋裡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停下腳步，不忍打擾。忽然明白，所謂幸福，並非一定要達到怎樣的就，而是讓每個家庭員都能遵循本心，自由生長，並能在這生長中，到彼此無條件的與支援。

走過去，將果盤放在小几上，先是走到鋼琴邊，聽了會兒兒“創作”的樂曲，給予了熱烈的掌聲；然後又來到兒子的“創作角”，蹲下看著他給一個紅的圓圈“添磚加瓦”，認真地說：“我們承瑾畫得真有氣勢。”

最後，走到南絮邊，將下輕輕擱在肩上，看著畫板上那幅近乎完的、充滿了寧靜力量的《家·樹·》，低聲說：

“姐姐，你看，我們種下的種子，都在按照自己的樣子發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