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月相憐,今宵不忍圓。
趙清和苦笑,手掌在人臉頰輕輕挲著:“可我做不了你的皇后了,只能以這殘陪著你。”
“說實話,景衡,我是有點恨你的。我的這輩子已經毀了,所以你也得陪著我,伴著我…”趙清和雖然如此說著,眼中卻流出的是溫潤又痛楚的神。
他道:“有時我會想報覆你,這樣我的心裡才痛快一點…甚至有時我想毀了你的朝堂,沒有那些你只是獻王,而我還有可能為你的正妃,都回不去了,回不到年三十前的那夜。”
“好像我們從始至終都裹挾著“被迫”兩字,那你對我的呢,是被迫嗎,能始終如一嗎?”
“我知道,朕都知道,知道你恨我。”
裴承權的嗓子裡好像被塞進去一顆苦果,卻又釋懷地悶笑一聲:“你為夫才會恨,是被迫不了的。”那道傷有了就是有了,怎麼也抹不掉。
“皇后的位置會是你的,為夫也是你的,我從來都不想要皇位,把北寧毀了,亡國了,和我又有什麼關係,是他們非要把位置送到我的手中。”
“從始至終,我想要的只有你,你陪著我。”
船行駛到荷深,被大片的荷攔住兩人的去路。那些荷瓣綻放,趙清和靜靜地垂目,凝視著躺在船板上的九五之尊。
他們之間的真,傷也真的留下,世間種種皆是如此,發生了唯有往前看去。
“朕把北寧拱手送給你,夫人…”裴承權恨自己當初的無能為力,恨自己當初只是個無權無勢的閒散王爺。他不想掙什麼東西,獻王時他對俸祿也無所謂。
到頭來,他還是被周令儀推到皇位上。
裴承權攥著對方的手,悔恨又認真地承諾著:“北寧的以後朕也送到你的手裡。求夫人可憐可憐我,恨藏在心裡也好,看著為夫被你玩弄在掌心裡能痛快點,我心甘願。”
“留在宮裡,陪著我。”
“別離開我,清和。”
趙清和在對方找到被需求的滋味,他們兩人的是扭曲的。恨裴承權是真,可離不開也是真。
已經不男不,刀傷就在下結疤。
他又能拿裴承權怎樣?攥對方,攀附對方,兩人猶如在荷中唯能窺見彼此真實般,在這宮裡活著。
“我的手已經沾上,髒了。惡貫滿盈,猙獰醜陋都是因為你,所以…”趙清和挑起對方一縷長髮,攥在手中,輕聲道:“下無邊地獄皇上也要跟臣妾一同啊。”
裴承權聽完呵呵笑起來,捉住對方的手在指尖輕咬一口:“為夫還怕夫人不肯呢,給為夫點時間,債該由償。”
荷花初開,出的在夜裡竟有些瘮人,配著荷葉微。是妖龍在其中纏上了有有的趙清和,蠱著,心供養著。
他要趙清和坐在皇位旁,自古說妖龍惡才是絕配。
趙清和輕嘆一口氣,對於如何掌控裴承權他已逐漸練起來,夜話的目的是栓住對方,試著對方縱容的底線。帶著人唾的手指挑上人下頜,抬起,再道:“我殘了,騎不了馬了,怎麼辦?”
“朕也可以做馬,哄著夫人開心。”
和孩騎大馬的遊戲差不多,哄著小孩玩,只不過趙清和騎著的是九五之尊。
“啊!”
引人遐想的曖昧驚呼聲在小麟洲外約能聽見,侍候的隨從宮人充耳不聞,提著手中宮燈等著主子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