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是一個人拍的
的眼眶紅了,但沒掉眼淚。
“我說了絕,你不同意。我說了別送早餐,你送了兩年。我說了別管我跟誰說話,你昨天還在問。你改了嗎?你沒改。你死不改。”
陳逾白站在面前,手指攥著校服下襬,攥得指節發白。他看著發紅的眼睛,了幾下,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沈鹿溪轉走了。走了幾步,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作很快,像怕被人看見。
陳逾白站在原地,看著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上的創可,慢慢撕下來一塊,底下的傷口還沒長好,紅的新翻著,一下就疼。
沈鹿溪沒走遠。拐過教學樓後面那條長廊,腳步就慢了。眼眶還酸著,仰頭看了一會兒天,把那勁回去。長廊頂上的紫藤還沒開花,禿禿的藤條纏在一起,像一張網。
後傳來腳步聲。很快,帶著一點急,鞋底磕在水泥地上,由遠及近。
沒回頭。
陳逾白繞到前面,擋住了路。他跑過來的,呼吸還沒平,口一起一伏。角那塊痂在剛才的作裡又裂開了,滲出一,他沒。
他站在面前,低著頭,紅著眼眶看。那種紅不是昨天在樓下見時慢慢洇上來的紅,是憋了一路、忍了一路、最後沒忍住的那種紅。睫溼了幾,粘在一起,眼睛裡的從眼白一直爬到眼角。
他手攥住了的手腕。
手指冰涼,指節上的傷口蹭到的皮,糲的。他攥得不,跟以前那種死攥著不放的勁兒完全不一樣,像怕碎了什麼。手腕上能覺到他的指尖在微微發抖。
“小溪,”他開口,嗓子啞得像被砂紙打過一遍,“我錯了。”
四個字,每個字都拖著一點尾音,像用完了所有力氣。
沈鹿溪低頭看了一眼他攥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創可掉了,底下的傷口翻著紅的新,指甲裡還殘留著昨晚打架蹭上的灰。那隻手抖得很輕,但沒松。
沒看他。目從他手上移開,落在旁邊的紫藤架上。藤條在風裡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
“鬆開。”說。聲音很平,跟剛才紅著眼說“你死不改”時完全不一樣了。剛才還有起伏,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陳逾白沒松。他的手指收了一點點,但還是在抖。
“我真的知道錯了,”他說,聲音更低,低到幾乎是在自言自語,“我不該問蘇燼的事,不該吃醋,不該——”
“陳逾白,”沈鹿溪打斷他,終於轉過頭看他,“你每次都說你知道錯了。你哪次改了?”
他的了一下,沒發出聲。
沈鹿溪抬起另一隻手,覆在他攥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上。的手很暖,他的手指冰涼。把他的手指一一掰開,作很慢,不急不躁,像在解一個打了無數次的結。
掰到最後一的時候,陳逾白的無名指勾了一下,不想鬆開。沈鹿溪停了一秒,把那手指也掰開了。
手腕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紅印。把手收回來,垂在側。
“滾。”
一個字。聲音不大,甚至稱不上兇。但那個字從裡說出來的時候,陳逾白的肩膀塌了下去,像被人掉了什麼東西。
他站在原地看著,眼眶裡的紅漫出來了,但沒掉。結滾了一下,嚥了一口什麼,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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