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為何祖父會說此人有經世之才。
姜華隨意發明的織染技藝傳到宮外就能引起風波,這確實大大提高了黃泉國的國計,其實除了碩漠國,也有其他國家暗地裡學習姜華的織染技。
所以自己一直以為姜華的能力是織染技藝。
可今日才發現,姜華的經世之才並非是什麼的能力,而是有一顆赤誠的心。
或許,他一直小看姜華了。
又或許,後宮本不適合他。
柏棋走上前,“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這句話真是妙。”
兩人反應過來,皆跪下行禮。
姜華抬頭看去柏棋,這一個月來,很見到柏棋,他貌似更瘦了,臉比之前還要差。
突然發現,原來這一個月見不到柏棋的這種難。
是思念。
姜華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尷尬的笑笑,“奴才瞎說的。”
“看來,你這段時日有長進啊,竟也有憂國憂民之心。”
姜華以為這話是在怪論朝政,辯解道,“奴才並非非議朝政……”
“朕沒有怪你。起來吧。”
多日未見,他竟有些懷念姜華幫他看摺子的時候,雖然看的都是無用的摺子,可姜華會在他耳邊嘰嘰喳喳的說話,偶爾看到好笑的還要分給他。
今日找了個檢查授藝進度的由頭來看看他,沒想到,姜華又給了他意外。
柏棋審視的看向他,“那你覺得,黃泉國如何興?如何存?”
“咳咳。”樂途打斷兩人,他微微低頭,“既然黃泉國主與師傅有事商談,在下就告退了。”
柏棋嗯了一聲,“技已學,就快些回程吧,那批樽朕已收到,貿遷異域之事,朕會考慮。”
“國主說的是,在下今明兩日收拾一下,後日即可歸去。”
樂途走後,柏棋追問,“說說吧,你覺得黃泉國未來該怎麼走?”
姜華抿著,柏棋是不是瘋了,這種國之大事是一個太監能置喙的嗎?
見他猶豫,柏棋道,“但說無妨。”
姜華眼珠子轉了轉,這可是柏棋讓說的,應該不能怪吧。
“奴才認為,首先是人的問題,就比如在宮裡,太監一職是不合理的,不管是任何朝代,人人平等確實不現實,貢獻多者理應被優待,但底層人也不應被踐踏。皇上有所不知,有很多太監他們被送來淨,資質不過關後竟要退回去,這些人進不了宮當太監,出宮後也當不了正常人。”
“有幸運的,資質過關留了下來。可傷口永遠發炎,排便困難,最後化膿瘡,有的因染而死,有的活活被憋死。”
“而這些太監,不過十三四的孩子,有些甚至只有幾歲。宮同是,們雖不用淨,可達顯貴的變態癖好屢出不窮,人紙人盂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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