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辰：“…………”
後者在風亭瞳說出這番話時，恰到好地抬手掩，低低地咳嗽了兩聲，那咳嗽聲，聽著還真是有幾分虛弱。
風辰多說無益：“……是，爺。”
接下來的幾日，風辰送藥送茶，兩人之間似乎也沒什麼逾矩的舉，大部分時間，都是各自打坐調息，偶爾說幾句話，也是關於傷勢恢復或宗門事務，正經得不能再正經。
那日聞敬淵傷勢好了些，在院子裡稍微走，活筋骨。
棲竹院的院子不算大，但佈置得頗為雅緻。
聞敬淵信步走到花圃邊，目隨意掃過，忽然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瞥見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截半埋在上裡，只出小半截的木頭樁子。木頭似乎有些年頭了，表面被風雨侵蝕得有些發黑，但依稀能看出，上面似乎刻著字。
聞敬淵心下好奇，彎下腰手將那木頭樁子從鬆的泥土裡拔了出來。
只見那糙的木樁截面上，以某種銳帶著一發洩般的狠勁，刻著三個字。
那三個字，赫然是
聞，敬，淵。
正好風辰從廊下走過，要去澆花。
“風辰，” 聞敬淵住了他，舉起手中的木頭樁子，“這是何？為何上面刻著我的名字？還在此？”
風辰聞聲轉頭，目落在聞敬淵手中那塊木樁上，先是茫然，隨即當他看清那上面的字跡時，眼神複雜。
他怎麼忘了這茬了，當初爺不知道了什麼風，大概是和大師兄打完架回來，心極差，把自己關在房裡，然後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幾塊練劍用的廢木樁，拿著匕首，咬牙切齒地在上面刻大師兄的名字。
刻了一塊又一塊，刻得那一個狠，木屑紛飛，然後對著那木樁子又砍又劈。
他當時還勸來著，說爺您消消氣，跟那種人生氣不值當，爺刻完了，氣順了些，之前搬到後院，當柴燒了一些。
當時不止這幾塊，滾到了這花圃裡，天長日久，連他自己都忘了。
現在可好！被正主逮了個正著。
風辰的心想這該怎麼解釋？說爺恨你骨，刻你名字是為了洩憤？那好像跟現在爺對大師兄的態度，有點對不上啊？
想想這幾日爺對大師兄那明顯不同尋常的容忍維護，再聯想自家爺那彆扭傲，口是心非的子……
風辰臉上立刻堆起一個笑：“大師兄，這您還不明白嗎？”
“這分明是我們家爺，從前對您芳心暗許，深種的證據啊！”
“您想啊，爺那子，多驕傲多要強啊！他心裡喜歡您，可又拉不下臉來主說，這滿腔的意，無訴說，憋在心裡多難。所以就只能用這種方式，地把您的名字，刻在這木頭上。”
風辰越說越順，自己都快被這悽暗的故事了：“您看這刻痕，多深，多用力，這得是懷著多麼炙熱的，才能刻這樣啊，只是爺臉皮薄，刻完了，又不好意思留著，怕被人發現，這才這才讓我掉，幸好還留了這一塊，如今被您發現，可見是天意，是緣分啊！不過你可千萬別提，我們爺臉皮薄。”
他說得真意切，有有據，邏輯自洽。
“大師兄，我們家爺對您那可是一片真心，您可千萬不能辜負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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