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
未來又來王府時，帶來了一隻小匣子。
如今往我這裡跑得越發了，進門連披風都不肯好好解，非要先把匣子塞到我懷裡。
“小若舅娘，你看。”
我被撞得往後退了半步，笑道：“什麼寶貝，這樣急？”
未來揚著下：“阿瑪庫房裡翻出來的。我瞧著好看，就拿來了。”
我低頭開啟。
匣子裡躺著一尊小小的玉佛，不過拇指長短，玉不算頂好，卻被人挲得很潤。佛底下嵌著一小塊灰青的石頭，瞧著不像裝飾，倒像後頭補上去的。
我指尖剛到那塊石頭，心口忽然猛地一跳。
未來還在旁邊絮絮說話：“阿瑪說這是舊，不值什麼錢，可我覺得它長得怪有意思。小若舅娘，你不是喜歡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嗎？送你看兩日，不能弄壞。”
我聽見的聲音，卻像隔著很遠。
那塊石頭太眼了。
灰青，不，有一道細細的白痕，從中間斜斜划過去。像極了我剛來到這裡時，手裡攥著的那一小塊碎石。
那東西后來一直被我收著。
我以為它只是帶我來這一世的痕跡，是我再也回不去的證據。可如今，另一塊幾乎一樣的石頭，就這樣躺在未來帶來的匣子裡。
我嚨有些發。
未來抬頭看我：“小若舅娘，你怎麼不說話？”
我回過神，勉強笑了笑：“這東西從哪兒來的？”
“阿瑪說是很早以前的。”想了想，又道，“好像是從雍親王府出去的舊，後來輾轉到了我們府裡。我也沒聽明白。”
雍親王府。
我握著匣子的手了。
未來見我神不對，終於有些疑：“你喜歡嗎？若不喜歡，我就拿回去。”
“喜歡。”我忙把匣子合上，聲音輕得幾乎不像自己的，“只是瞧著眼。”
立刻得意起來：“我就知道你喜歡。那先放你這裡，等我下回來拿。你可不許送人。”
我了的頭髮：“不送人。”
這才滿意，轉頭又去翻我案上的點心。
那一日照舊鬧了許久。
嫌栗糕太甜，又嫌我新繡的花樣不夠鮮亮。後來胤禛進來，還拿著九連環去為難他，非說四舅舅上回給的太容易了，這回要更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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