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遞過一顆餞。
我一邊含著餞，一邊覺得自己實在沒出息。明明剛才還在憂心宮裡風波，轉眼就被一顆餞哄好了。
可他遞餞的樣子太自然，自然得像他本來就該這樣照顧我。
我悄悄看他。
他又坐回去看書，眉眼依舊淡淡的，彷彿剛才那顆餞不是他特意備著的。
我心裡有一點甜，又有一點難過。
若日子能一直這樣，該多好。
可偏偏這世上，總有人不肯讓人好好過日子。
午後，蘇培盛進來回話。
他先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猶豫。
胤禛道：“說。”
蘇培盛忙垂下頭：“回爺，宮裡那話，最早像是從永和宮那邊傳出來的，可奴才細查了，源頭卻不在永和宮。倒像是有人故意借了那邊的口。”
我心裡一跳。
永和宮是德妃那裡。
這話若真從永和宮傳出，不但把我牽進去，還把德妃牽進去。傳流言的人心思很毒，毒得讓人不寒而慄。
胤禛臉沒什麼變化，只問：“還有呢？”
蘇培盛遲疑了一下，道：“佟佳府那邊……似乎也聽見了。”
我手指一。
佟佳府。
舜安。
屋裡靜了下來。
胤禛看向我。
我低下眼，假裝去理袖口。
其實沒什麼好假裝的。這個名字橫在我們之間，從來不是一道已經結痂的舊傷。它只是被袖遮住，平日不便不疼，一旦被人掀開，還是能見。
胤禛沒有問我想不想見他。
他只是對蘇培盛道：“知道了。”
蘇培盛退下後，屋裡只剩我和胤禛。
我低聲道：“他若聽見這些話，必然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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