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造部X怪X守株待兔
存放日化用品的地下倉庫在外面落了鎖,迪普萊西的人已經開始了搬運。星銻的地下實驗室中,擺放著一排排令人骨悚然的生標本。十幾臺電腦的風扇嗡嗡地轉著,資料備份的進度條有條不紊地向前蠕。電腦螢幕的把旁邊的一個盛滿福爾馬林的大玻璃罐染上了一層詭異的青,罐子裡泡著一隻嚴重腐爛的大狗和一男。
實驗室外是一口幽深的圓形天井,居於地下的製造部就是圍繞著這口天井而建。斜坡構的走廊繞著天井螺旋向下,直至最深。獨車把材料運下去,又把品運上來,子碾軋著地磚發出隆隆的轟鳴。星銻雙手搭在走廊的欄杆上向下去,金綠的蛇瞳聚焦在了漆黑一片的井底。
*
被關在籠子裡的實驗發出了一陣尖銳的鳴,以游離的手足以輕鬆繞過徘徊的守衛,卻被更敏銳的發覺了。吵死了!聲波像鑽頭一樣刺著腦子。痛苦地掐著太,趁守衛還沒有聚集過來,影一閃消失在了黑暗中。
游離站在天井底抬頭向上去,閃電似的芒伴隨著劈劈啪啪的聲響在頭頂上此起彼伏地閃爍,這景象讓心澎湃,熱沸騰。果然是這樣,這就是製造部的偉大工作。支撐著流星街的不只是信仰和武力,還有最重要的:鍊金。
看來外面的天已經亮了。不知不覺間,竟然在猶如地下要塞一般的製造部裡探索了一夜。然而,從金屬倉庫一路向下,製造部無論是實驗室,工房,還是休息室…已經全部搜尋過,卻沒有找到諾克斯博士他們或者D2的痕跡。
奇怪,難道還有哪裡掉了?可是已經沒有繼續向下的通路了。
游離暗自思忖著,沿著圍繞天井的斜坡向上走去,決定先回去與肖恩匯合。低著頭,拉了拉遮住面容的兜帽,袍子已經被鍊金改造了製造部員的樣子。看完《圓之書》要出門的時候,他睡得像死豬一樣。但願他找得到夾在《圓之書》中,寫著“在中央教堂匯合”的字條。
中央教堂...留字條的時候游離並沒有想到,那裡已經了兇案現場。倒是並不擔心肖恩會惹上麻煩,在煉獄區混過的人應當早就磨練出對危險敏銳的嗅覺。只是想起昨天半夜迪普萊西命令那個可憐人自殺的樣子,腦海中升起一片濃的疑雲。這實在太不正常了!那人的樣子倒像是中了強大的作繫念能力。
流星街到底藏了多秘呢?還真是,比想象的有趣太多。游離藏在兜帽下的角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
一小隊推著獨車的人與肩而過,游離瞥見車上滿載的日化用品,一個個化學構式隨著的眼睛掃描似的浮現在腦海裡。他們要把這麼多與D2分有些許相似的材料送去哪裡呢?腳下一轉,悄然跟了上去。
那些人沒有把材料運輸到天井周圍那些閃耀著鍊金芒的房間,而是拐進了一條悠長暗的走廊,把推車上的東西一腦倒進了走廊盡頭地板上的活板門。這條走廊昨晚還沒有呢...游離蹲下子,指尖挲著地面上鍊金糙的痕跡。
活板門下面是一大片空,覺像極了薩市附近的礦,只是更加溼冷。跳下盛滿日化用品的巨大石碗,落在了溼漉漉的地面。這裡的深度,應該比製造部的天井底還要深。巨大的石碗被四通八達的人工水道包圍,游離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索前進。
難道這就是肖恩說過,遍佈整個流星街的地下水脈?水道牆壁的材料很奇怪,起來像是一種堅的角質。裡面也許會像迷宮一樣錯綜覆雜,舉起小刀對著牆面紮了下去,想做個防止迷路的標記。
叮!刀刃上迸出了橙的火花,牆壁上卻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凹痕。游離活了一下有些痠麻的手腕,那層角質還真是意想不到的啊。
雙手合十,手腕和腳踝上的合金在水面上延展,形了一條烏黑的小船。游離趴在小船上用胳膊划著水,在水道中探索著,直到水面上飄來D2遇水產生的特殊氣味,終於確信自己找對了門路。
眼前越來越亮,粼粼的水波映在水道頂如同舞的銀蛇,從小船上水中,向著源悄悄遊了過去。一間擺滿化學實驗皿和藥品的囚室孤零零地立在水邊,地上畫滿了煉陣,一個人蜷在囚室的最裡面的一張桌子後面瑟瑟發抖。
與此同時,一塊影覆蓋住了游離在牆上刻的第一道痕跡,發出螃蟹吐泡泡似的咕嚕聲。等影再次沈水中,牆上的刻痕消失得無影無蹤。
“諾克斯博士?” 游離試探著輕喚了一聲。
“材料帶來了嗎?” 那人的子一震,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抖的手從被腐蝕得不樣子的欄杆隙中了出來,迫不及待想要抓住。游離條件反似的躲開,卻也看清了他的容貌和小指上刻著煉陣的金屬戒指。
印象中的諾克斯博士是個有些謝頂的中年人,臃腫的啤酒肚和圓臉看起來很是憨厚。如今的他形容枯槁,想必了不罪。
“諾克斯伯父,我來救您了。”
當摘下兜帽的一瞬間,諾克斯佈滿的眼睛中一陣迷茫,彷彿置於夢境。游離提了提手腕,掀起的一陣水聲讓他重新陷了慌。“來不及了!它要來了!不,從時間上計算,它應該已經來了!”
“誰要來?您別慌,我來的這一路上什麼都沒有啊。”
“沒有嗎…” 諾克斯一怔,這才看清手腕上纏著的鎖鏈。一艘小船被鎖鏈牽了過來,他長長撥出一口氣,腳一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也許是…藥效還沒過。”
“是誰把您綁架來的?”
“那人一直裹在黑的長羽絨服裡,從沒有出過容貌。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宰伊。他的羽絨服裡沒有羽絨,裝的全是…咳咳咳…咳咳…” 諾克斯的話被一串劇烈的咳嗽湮沒,他虛弱地彎下腰大口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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