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小白，你幹什麼！”江景辭猝不及防被撲了一臉，眼睛和全被茸茸的圍脖捂了個嚴實，鼻尖全是貓味兒，又又難。
他下意識地手去拉，貓卻比他靈活，一來二去地非但沒把貓抓下來，反倒搞得自己重心不穩，喝醉酒似地在原地打轉。
楚澄等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時機，泥鰍一樣溜進門。
“蠢貓！”江景辭拉開臉上的貓尾出憋得通紅的臉和凌的頭髮，氣急敗壞地手揪住小貓的前肢。
還沒正式開罵，就見剛還囂張挑釁搞得茸茸四肢一，尾一卷，得又驚又恐，像是了天大的欺負。
“小白，過來。”楚澄聲音很冷。
江景辭後背一涼，脖子如同生了鏽的齒，僵地回首，對上三個姑娘的冷眼。
他嚥了口唾沫，“我…不是，我沒有，”江景辭看看手裡瑟瑟發抖的貓，再看看前面面沈的人，有口難言，比竇娥還冤。
畢方難得機靈一回，趕上前一步，憨厚地打圓場：“師兄，我們做好模板回來了，你的墨水研究得怎麼樣？”
“做，做好了。”江景辭如蒙大赦，立刻順著臺階下。
三張冷臉在前自然不敢造次，端著貓主子恭恭敬敬地放在地上，作輕的，彷彿在放一顆隨時會炸的炸彈。
饒是如此，小白落地之後還不忘用它那蓬鬆的大尾，極其倨傲地在江景辭上一掃，同時甩來一個冷眼。
要是一視同仁還好，可偏偏這小玩意看人下菜碟，一轉就換了副面孔，邁著優雅的步子扎進生堆。
它較為禮貌地蹭蹭玲瓏和詹初雨的襬以示謝，隨後矯健地竄上楚澄肩頭，在頸窩甜甜地一通蹭，撒撒得渾然天。
江景辭看得眼角搐，他不知道什麼是綠茶，他只覺得這隻貓狐得如此刻意，可平素聰明的三位小師妹們偏偏就吃這一套。
玲瓏湊上去心肝寶貝地著就算了，就連詹初雨，那個滿心滿眼只有練劍，不說話的孤僻小孩，居然從袖子裡掏出條小魚乾哄貓！
真是見了鬼了！
江景辭輕咳一聲，十分機智地轉移話題：“玩什麼貓，還賺不賺錢了！”
果然，窮鬼眼裡沒有什麼會比賺錢更重要，於是，圍繞貓祖宗的視線都轉移過來。
江景辭連忙奉上自己的大作，小巧緻的玉罐揭開，裡面是濃稠滴，澤純正的硃砂紅。
漂亮，但眼瞧去，和普通硃砂墨也無甚區別。
楚澄用手指沾取一點，細膩濃倒是和舊墨完全不一樣。
心念一，切換外視眼。
指上那一抹硃砂紅，在特殊的視野下展現出截然不同的一面。
覆蓋其上的綠靈細均勻，宛如一叢螢火蟲，活躍地跳撞，迫不及待地想逸散，卻被表面那一層無形的屏障束縛，挨挨地困一團。
“靈氣濃度還充裕。”楚澄滿意地點點頭，師兄果然是人才，這改良符墨的品質遠遠超過的預期。
“能不充裕，”江景辭一聽就來氣，指著那小罐，痛心疾首道：“就這麼一小罐墨水，用的靈植都夠我煉三瓶下品補靈丹了！”
他越說越心疼，看著楚澄手指上那點墨漬就像在看嘩啦啦的靈石，他一把抓住楚塵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就往旁邊的模板上按，“別了，暴殄天！趕用了，一滴都不能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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