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籙慢悠悠地升至半空，以自己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四周蔓延開一道淡藍的弧。弧穿過小院，一路延到他們瞧不見的地方。
在這半圓的弧籠罩之下，院子裡堆積的山的失敗符籙無風自，被整齊壘放在角落，花壇裡幾株枯死的枝幹憑空消失，就連遍地積雪也在眨眼間不見蹤影，出乾淨的石徑小道，連一水漬都未曾留下。
小白好奇地了，從貓爬架上一躍而下，於是五人清晰地瞧見它屁後面剛揚起的貓，竟也憑空消失。
藍之下，整個小院煥然一新。
楚澄收回視線，平靜地掃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江景辭。
他被看得有點心虛，外強中乾地問：“怎，怎麼了？”
“你的墨水沒問題。”平鋪直敘，語氣篤定。
“那當然！本公子的手藝……”江景辭完全不過腦地自誇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楚澄話裡的容，茫然地眨眼，“你怎麼知道的？”
“大師兄，你是被燙傻了嗎？”玲瓏在一旁簡直要翻白眼，像是看白痴一樣看他：“你沒瞧見那清潔符效果多好？墨水要是有問題，能畫出上品的符籙嗎？”
江景辭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楚澄之所以畫了張清潔符，原是為了方便觀察效果，論證墨水品質。
“墨水沒問題，難道是我的模板有問題？”畢方腦袋，好脾氣地說：“那我再回去研究研究。”
“不用，”楚澄斬釘截鐵地打斷他，“模板也沒問題。”
手指過模板上冰冷的紋路，“兩者都沒問題，甚至可以說品質優良。”
“都沒問題？”玲瓏糊塗了，“那怎麼會炸？”
楚澄目沈靜：“我猜是這兩者放在一起有些相剋。就像水和火，強行在一個封閉空間裡，一旦點燃必然炸。”
轉頭看向江景辭，“這方面，你是行家，想辦法調整一下。”
相生相剋，這東西沒人比江景辭更瞭解。幾乎是楚澄話音剛落，他就醍醐灌頂，寶貝似地捧著小墨缸回了裡間。
“這…要不先散了？”玲瓏眨眨眼，試探開口。
畢方心態很穩定：“沒事，師兄沒讓我們走，說明是小問題，一會兒就能解決。”
其他人將信將疑，但就如他所說，不到兩柱香的功夫，江景辭就眉飛舞地出來了：“我加了點妖狼骨進去呼應模板裡的狼，你試試，這次鐵定沒問題！”
江景辭說得沒錯，重新印刷製作的符籙狀態穩定，品相尚可，啟用後的橙暖穩定而持續地散發出宜人的溫度。
一連印刷了三十多張，張張完，初步證實穩定量產的可能。
小小符籙，拿！
“太好了！這可比我畫的速度快太多。”玲瓏捧著符籙，已經可以腦補出靈石進賬的妙聲音，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
“今年嚴寒，這暖寶寶符討巧，肯定能大賣！”畢方人老實，只了一把就被出人群，這樣也不生氣，站在一邊著看師兄妹們打鬧。
江景辭著那疊符紙反覆打量，聽到這話忙不疊地點頭認可：“是，保暖是剛需，今年冷得這麼邪門，哪怕價格再貴一點，肯定也有大把人排著隊要。”
“暖寶寶符不會也不能漲價。”楚澄清凌凌的聲音打破他們的幻想。
“為什麼啊？”玲瓏不理解，彷彿一睜眼就能看到即將到手的靈石長著翅膀飛遠，語氣心疼：“為什麼不能漲價？賣貴點我們才好多賺點靈石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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