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挑水
謝淮序低垂的眼睫了。
一時竟分不清是驚訝還是欣喜。
手指托住的土碗底部傳來的熱意, 讓他回過神看著趴在床邊，手在臉頰邊的湘，狀若無意地問道：“你吃了嗎？”
湘搖搖頭：“我煮的粥不好吃, 所以我不想吃。”
這幾天吃到的花、小籠包、酸菜豬白麵餃子甚至大饅頭，太多好吃的，讓湘養叼了, 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喝蔬菜粥, 都覺得很香的了。
湘說得自然又直白，卻讓謝淮序靜默了片刻，他才道：“下次不要隨便把心裡的話講給外人聽，真話也好，假話也好，自己要留個心眼。”
1977年, 農村和城裡日子都要比往些年要好過點，但也不是家家戶戶都有足夠糧食, 可以那麼奢侈的吃上不摻合小米包穀、高粱面, 還那麼稠的白米粥。
湘這麼說，要是往些年, 是會被人扣上個“不珍惜糧食, 鋪張浪費, 貪圖”思想有問題的帽子。
更何況, 本就是地主孫兒, 擁有如此敏的份。
湘知道謝淮序是為好，但這不是當著他的面，才會講真心話嗎？又不傻。
被他那麼一說，湘也不開心道：“可是你又不是外人。”
說完，氣呼呼地跑出房間。
著的背影, 謝淮序表忍，努力忍住想喚回的慾，似乎隨著一離開，房裡好像又恢覆了讓人沈鬱的暮氣。
明明窗外已經是日晴朗，但湘一走，那活潑歡悅的生命力也被帶走了。
謝淮序不知想到了什麼，輕笑了一聲。
隨即，他低頭嚐了一口被湘嫌棄的蛋粥，隨即放下了勺子。
確實是不怎麼好吃。
用勺子攪了攪，粥裡沒放薑，沒有蔥花，連基本的鹹味都沒有，明明家裡有豬油，鹽，生薑和蔥花都有。
但只是不好吃，也不算難吃，謝淮序默不作聲地把一碗粥喝完。等湘若無其事地推門進來，發現他的碗里居然空了，忍不住問道：“還要再喝一碗嗎？鍋裡還剩得多的。”
謝淮序：“……”
謝淮序突然發現，湘看起來清靈純，單純無害，其實也使點小壞，有些蔫兒壞的。
他不劍眉微挑，淡淡瞥一眼：“你熬的粥，你自己不喝？全讓我喝？”
湘嘿嘿一笑，想科打諢過去。
謝淮序也沒跟多計較，讓矇混過去了。
過了一會兒，才迎上的目，問：“怎麼了？”
湘一邊挽高袖子，一邊問謝淮序：“木桶你放哪去了？我找了一圈兒都沒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