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澈雙手握在膝蓋上,“那他是為了研究敵人。”語氣帶著篤定。
陳瀚生嗯了一聲,劃了火柴,把那張紙條燒了灰,“目前來看這種可能最大,他要研究蘇維埃和中紅,也需要了解馬克思主義的理論框架,這種況在高階軍和報裡不是沒有先例。”
藤原澈聽完沉默著,手指在石桌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說到反戰文章,之前我們在76號裡的臥底之前傳來訊息,說76號那邊在查一個簡言的作者,我看了下他的文章,確實是有反戰傾向的。”
藤原澈驚撥出聲:“簡言?!”
陳瀚生:“你認識他?”
藤原澈有些恍惚地搖頭:“不......我不認識他,我只是很喜歡他的文章。
原來如此,難怪我和哥哥會被抓,我們聊起的那個作者就是簡言。”
小孟好奇:“那看來這個作者寫的東西還有深度的,你哥哥才能說出馬克思那番話。我們要不要聯絡一下這個簡言,或者暗中保護他。”
藤原澈:“我想,應該不用了,那個追查簡言的人已經被哥哥殺了。”
陳瀚生和小孟同時看向他:啊?
“你哥哥殺了追查簡言的人?”陳瀚生前傾,冷靜地確認,“什麼時候的事?在哪裡?為了什麼?”
“昨晚。就在大世界旁邊的巷子裡。”藤原澈把昨晚的事簡單說了一遍,他和哥哥因為談論簡言,被三個人抓到巷子裡。
“帶頭的那個人被哥哥當場打死了,他當時讓我先回家,之後和我說,以後不會有人再追查簡言了。”
小孟把《關於費爾哈的提綱》放在膝蓋上,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你哥他......”
藤原澈低下頭摳子布料:“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如果不是我和哥哥談論起簡言,他也不會被76號的人冒犯,可是追查簡言的人被殺應該也是好事,我聽到那個人還害死了很多其他文人。”
陳瀚生沉片刻,消化了一下梅機關和特高課的兩位日本軍被76號誤抓的事實,開口:“你不用有太大力,你哥哥是華族出,殺個把76號的人,只要理由站得住腳,上面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更何況,那個人敢對他無禮,還在追查你喜歡的作家。”
小孟在旁邊用力點頭:“是啊,76號那些人,平時囂張慣了,這次沒長眼睛抓了你和你哥,他沒把那兩個人一起殺了,已經算是剋制了。”
藤原澈默默端起杯子,小口啜飲著涼茶,他抬頭看看石榴樹,枝頭上的小石榴已經開始泛紅了。
陳瀚生也端起涼茶喝了一口:“藤原,你有沒有想過,在你哥哥面前表現得更親華一些?”
藤原澈一愣,猶豫著:“會不會太冒險?”
陳瀚生:“他那個位置能做的事太多了,你可以大膽嘗試一下,他對華夏人的態度,也許就取決於你。你對誰好,他就對誰高抬貴手。
當然了,你也要以自己的安全為先,不要暴太多,把握好那個度。”
藤原澈把杯子放在石桌上,仔細思考一會兒:“那我試試吧。”
陳瀚生嗯了一聲,去水井邊洗兩人喝茶的杯子。
“對了,”小孟忽然開口,“華北那邊打了個大仗,你不如趁此機會試探一下。”
藤原澈偏過頭,等他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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