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口綿甜,後勁卻古怪地大。
傅景衡很快覺得頭暈目眩,渾燥熱,他心知不妙,想要起,卻四肢無力。
醒來時,已是次日晌午。
蘇婉衫不整地躺在他旁邊。
「你醒了?阿衡,昨晚你喝多了,好一番折騰呢。」
聲音甜得發膩,手指上他的??膛。
傅景衡瞬間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他猛地揮開的手,幾乎是跌下床榻,扯過外袍胡裹上:「你、你竟敢......」
「我竟敢什麼?」蘇婉緩緩坐起,笑得得意,「我是你明正娶的妻子,想與自己的夫君親近,有何不可?倒是你,這般反應,像是我強了你似的,傳出去,不怕人笑話嗎?」
傅景衡看著那副有恃無恐、算計得逞的臉,噁心得幾乎要吐出來。
他不再看一眼,跌跌撞撞衝出門外。
回到自己的書房院落,他命人抬來整整三桶冷水,把自己從頭到腳、一遍又一遍地洗,皮得通紅破皮也渾然不覺。
蘇婉得知訊息後,又一次發了。
衝進書房院子,被攔在外面,便指著房門跳腳大罵:「傅景衡,你什麼意思?你把我當什麼了?了我就去洗澡?你嫌我髒,我還沒嫌你呢!你這個偽君子、薄郎,你當年睡我的時候怎麼不嫌髒?一夜恨不得整上十幾次。
」
汙言穢語,不堪耳。
下人們低頭噤聲,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
傅景衡在屋,聽著門外那潑婦罵街般的吵鬧,只覺得太突突直跳,眼前發黑。
除了在男之事上瘋魔,蘇婉在生活用度上,更是將報復奢靡發揮到了極致。
像是要將那五年鄉村生活的匱乏和窘迫,百倍千倍地找補回來。
每日膳食,必須山珍海味堆滿桌,許多菜只一筷子,甚至看都不看,就命人撤下倒掉。
「我在外頭吃了五年豬食,如今回來了,還不能吃點好的?」
迷綾羅綢緞,尤其是鮮豔奪目的,命人將京中各大綢緞莊最新最貴的料子都送來,一天能換上三四套,穿過一次便嫌舊了,不新鮮了,堆在屋裡幾乎無下腳。
指揮下人如同驅使牲口,稍有不順心便非打即罵,摔摔打打。
原本還算井然有序的侯府,被攪得飛狗跳,人心離散。
下人們怨聲載道,敢怒不敢言。
老夫人將傅景衡到跟前,劈頭蓋臉一頓痛罵。
「你看看,這是個什麼玩意兒,鬼不像鬼,人不像人,把侯府攪和什麼樣了?我當初的話,你全當耳旁風,傅景衡,你是要活活氣死我才甘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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