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並未察覺他眼底的失神，慢步上前，語聲溫繾綣:
「首飾鋪子新到的款式，這兩支都是鎮店之寶。清淮，你看哪一支更襯我?」
換作從前，他素來縱容，定會毫不猶豫讓盡數留下。
可今日，連日繁雜瑣事纏得人心緒浮躁，他只覺無端煩悶，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
「你日日添置新飾，我卻看不出來今日與昨日的珠釵，有何不同。」
話音未落，他又想起方才看過的別院規制，眉頭蹙，添了一句:
「還有，南風便是仕，也基尚淺。新院栽種的迎客松，大可不必比照王府規制置辦，太過張揚，徒耗財力。」
許知意臉上的喜瞬間僵住，眼眶倏然泛紅。
攥手中珠釵，聲音細弱帶著委屈:
「是我思慮不周，不該這般鋪張，讓你破費了。」
說罷，再無半分言語，垂淚轉，跑出了院子。
這一次，沈清淮到無比厭煩，竟沒有追去。
許知意過慣了錦玉食的日子，卻不知今非昔比。
花銷大，樣樣用最好的。
從前聞音管著賬，不敢胡來。
可短短十天，府中現銀已被花了大半。
如此下去，便是坐吃山空，金山銀山也經不起如此揮霍。
沈清淮有點想念聞音了。
想念的恬靜。
想念的懂事。
想念的踏實。
想念燈火溫的細水長流的安心日子。
他想，到底是對聞緒太過冷漠無。
惹得聞母對他心生怨懟。
竟是足足半月，半點沒有要將聞音送回沈府的意思。
他暗自思忖，待那位神秘駙馬真面，他便尋門路、託關係從旁周旋，只求能借駙馬之勢，為聞緒求一分恩典，贖一分餘地。
如此，聞音便再無話可說。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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