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令狐沖 日月同輝》第 32 章 雨不知何時停了(2)

作者:時空薔薇·5天前

“醒了?把粥喝了。”

令狐沖沒立刻去接那碗粥。他看著東方不敗,對方的臉裡白得近乎明,連都淡得沒什麼氣,唯有那雙眼睛,黑沈沈的,過來時像是能把人吸進去。昨夜零碎的記憶翻湧,破廟的冷雨、腥氣、最後是落一個帶著冷香卻異常穩當的懷抱。

“……你抱我回來的?”令狐沖嚨幹得發疼,聲音嘶啞,這句話卻口而出。

東方不敗遞碗的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沒回答是或不是,只是將粥碗又往前送了送,幾乎到令狐沖的。“不然呢?”他聲音平平,聽不出緒,卻也沒有往日的冷峭,“讓你爛在那兒?”

令狐沖垂下眼,不再問,順從地微微張口。溫熱的米粥,熨過乾涸的嚨。東方不敗喂得很慢,一勺一勺,另一隻手穩穩託著他的後頸。作專注,彷彿這是天下頂重要的事。

粥見了底,布巾拭過角。東方不敗鬆開手,讓他重新躺穩,簡短吩咐“躺著別。”便轉去放碗。

令狐沖依言沒,目黏在那抹緋紅的影上。口除了傷的悶痛,還堵著一團更沈甸甸的東西。任我行那毒掌力的寒意似乎還烙在經脈裡,但比那更清晰的,是昨夜意識渙散前,攬住自己的手臂,和耳邊掠過的、急促而平穩的風聲。

東方不敗走回床邊,垂眸看他,沒再命令他運氣,只是忽然出手。指尖並未,只虛懸在令狐沖前傷上方寸許,一純、凝練的力如細針般悄然探

“唔!”令狐沖悶哼一聲,兩同源卻質迥異的力在他短促鋒,雖只一即收,但那悉的、令人骨髓發冷的吞噬與腐蝕特,已如烙印般清晰無比。

東方不敗倏然收回手。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他依舊站在床邊,臉上沒什麼劇烈的表變化,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驟然沈了下去,如同結冰的湖面下洶湧的暗流。

“任我行。”

三個字,從他間吐出,聲音不高,卻像三塊冰砸在地上,清晰、寒冷,帶著悉一切的瞭然。

不是疑問,是斷定。

令狐沖渾一僵,心臟像被狠狠攥住。他張了張,想否認,想說“不是”,可在那目下,所有蒼白的謊言都堵在嚨裡。他瞞不住。

他垂下頭,避不開那目,只能承著無聲的、卻重若千鈞的審視。

沉默在蔓延,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沈重。

良久,東方不敗才極輕地、幾乎是從齒裡溢位一聲冷笑,那笑聲裡沒有溫度,只有刺骨的諷刺和某種更深沈的東西。

“好,很好。”他緩緩道,目從令狐沖臉上移開,向窗外漸亮的天空,側臉線條繃得如同冰雕,“令狐俠果然重重義,為了故人,連命都可以不要。”

這話裡的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尖銳,直令狐沖最痛的肋。他想說不是那樣,想解釋自己並非刻意去找任我行,想說他只是……可他什麼也說不出來。結果就是如此,他差點死在任我行手裡。

他沒說下去,但那份無言的責備與更深的牽念,卻比說了更讓令狐沖心頭酸。他轉回,不再看令狐沖,只走到桌邊,提起一直溫在爐上的藥壺,倒了半碗濃黑的藥。然後端回來,遞到令狐沖面前。

“喝了。”依舊是兩個字,語氣卻不再是命令,更像是一種帶著疲憊的陳述。

辛辣,直衝頭。令狐沖皺著眉,屏息喝下。東方不敗就站在床邊,目落在他吞嚥時滾結上,沒有移開。直到他喝完,將空碗遞迴,才接過碗,放到一旁。

“這七日,”東方不敗終於又開口,聲音恢覆了那種聽不出緒的平穩,目落在令狐沖依舊蒼白的臉上,“你就在這兒,哪也別去。” 他頓了頓,補充道,聲音低了些,幾乎像是自語,“……安靜養著。”

他沒說療傷,沒說行功,只是劃定了範圍,給出了一個近乎承諾的“養著”。令狐沖點了點頭,啞聲道“……好。”

東方不敗不再多言,轉走向門口。走到門邊,他腳步微頓,沒有回頭。

“需要什麼,就說。” 他丟下這句話,聲音很輕,卻清晰無誤地傳了過來。

說完,便消失在門外,輕輕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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