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不知過了多久，東方不敗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均勻。令狐沖低頭看去，只見他竟已在自己肩頭睡著了。
令狐沖心頭一，作極輕地將他打橫抱起。
雖然力尚未完全恢覆，雙臂還有些痠痛，但此刻懷中的重量卻讓他到無比踏實。他一步步走回竹舍，每一步都走得極穩，生怕驚擾了懷中人的好夢。
回到屋，將東方不敗輕放在榻上，替他蓋好薄被。令狐沖坐在床邊，藉著月看了他許久，直到確信他睡得安穩，才在腳踏上和躺下。
東方不敗醒來時，有些恍惚。自從修煉葵花寶典大以來，他極能睡得這般沈，通常是一有風吹草便會驚醒。可昨夜，他在那個人的氣息包圍下，竟一夜無夢。
他側過頭，看見令狐沖正趴在床邊，手裡還握著一把扇，似乎是在為他守著熬藥的小爐子，卻不知何時睡著了。
東方不敗靜靜地看著令狐沖的側臉，他出手，指尖懸在令狐沖的眉心上方，想要，卻又在半空中停住。就在這時，令狐沖似有所，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
令狐沖楞了一下，隨即咧一笑。
“早啊，東方，睡得好嗎？”
東方不敗收回手，掩在袖中，淡淡“嗯”了一聲，耳卻泛起一不易察覺的微紅。他坐起，只覺口的悶痛減輕了不，丹田那竄的真氣也平覆了許多。
“晏先生的藥果然有效。”令狐沖起去端爐上的藥碗，試了試溫度，“正好，趁熱喝。”
東方不敗接過藥碗，看著那漆黑的藥，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令狐沖變戲法似的從後出一小包東西，攤開在掌心，是幾顆剝好的松子糖。
“我知道你嫌苦，”令狐沖眨了眨眼，“昨兒個託薛明下山買米時順帶捎的。喝完吃一顆，就不苦了。”
東方不敗看著那幾顆糖，又看看令狐沖討好的神，心頭湧起一暖流，他仰頭將藥一飲而盡，苦瞬間在口腔蔓延。
令狐沖立刻將一顆松子糖塞進他裡。
甜味化開，沖淡了藥的苦。
“甜嗎？”令狐沖問。
東方不敗看著他，眸中漾開一點極淡的笑意，“……尚可。”
一段時間後，在晏清微的悉心調理下，東方不敗的傷勢好轉得極快，他開始嘗試運功調息。令狐沖的外傷也已結痂落，只是力恢覆尚需時日。
這期間，薛明來過幾次，每次看著令狐沖的眼神依然不善，但在看到東方不敗日漸好轉的氣和兩人之間那種旁人不進去的默契氛圍後，終究選擇了沉默。
這一日午後，東方不敗坐在院中的竹椅上，手中拿著那方許久未的繡繃。令狐沖則在一旁削著竹劍，木屑紛飛。
“東方，”令狐沖忽然停下手中的作，抬頭看他，“你的傷好得差不多了，我們什麼時候啟程？”
東方不敗手中的針線一頓，“去哪？”
“江南啊。”令狐沖笑道，“不是說好了嗎？去江南，找個有水有花的地方，過安生日子。”
東方不敗放下繡繃，目投向遠的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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