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
毫不猶豫，斬釘截鐵。
老人又點了點頭，問出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問題。
“為什麼？”
為什麼明知會後悔，還要選？為什麼明知這條路荊棘佈，還要走？為什麼……
東方不敗沉默了。
這一次的沉默，比前兩次都長。他站在石臺邊，緋紅的襬無風自，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那張絕的臉上沒有任何表，但令狐沖能覺到，他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在衝撞，在嘶吼。
最終，東方不敗緩緩抬起頭，看向石室頂部。
那裡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看的，似乎也不是石室頂部。
“因為……”
他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力量。
“這世上有些路，一旦看見，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話音落下，石室陷一片死寂。
老人閉上眼睛，長長地、緩緩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吐了很久，像是要把腔裡積了三十年的什麼東西，都一併吐出來。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中的渾濁似乎淡了些，多了幾分清明，幾分釋然。
“夠了。”他說，“老朽的三個問題問完了。”
東方不敗的眼神在老人臉上停留了片刻，那目銳利如刀，幾乎要將老人佝僂的形剖開看。
“鷹愁澗。”他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聲音裡聽不出緒。
令狐沖心頭一。他知道這條路的傳說，黑木崖後山絕險之地，峭壁如削，深澗如淵，終年毒瘴瀰漫。便是全盛時期的武林高手，若無萬全準備也不敢輕涉。如今兩人皆有傷在，走這條路……
“你確定那條路還走得通？”令狐沖看向老人，聲音裡帶著疑慮。
老人緩緩點頭，目卻一直看著東方不敗。
“三十年前，老朽走過一次。那時是為了採一味只有澗底才生的靈芝，治教中一位長老的奇毒。”
他頓了頓，“路確實還在，但比當年更險了。山時有落石，棧道腐朽不堪，毒瘴也比從前濃了許多。”
“為何告訴我們這條路？”東方不敗忽然問。
老人沉默了片刻，昏黃的目在兩人臉上掃過，最終定格在令狐沖扶在東方不敗肩頭的手上，那隻手還在微微發，是力竭的徵兆。
“因為你們沒有別的選擇。”老人聲音沙啞，“來時路已被封死，水下那條路……”他搖了搖頭，“以你們現在的狀態，下水就是送死。唯有鷹愁澗，雖是險路，卻有一線生機。”
他說著，走到石室一角，掀開一塊石板，從下面取出一個油布包裹。包裹不大，但看起來有些分量。老人將包裹放在石臺上，一層層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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