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令狐沖不語，只將扣著他手腕的力道又重了一分，另一隻手卻探向他襟口，靈巧地挑開了帶。
“令狐沖！”
東方不敗眸中掠過寒芒，正要震開桎梏，卻聽得一聲低喝。
“別。”
那嗓音沈如雲，帶著不容違逆的力道。東方不敗氣息一滯。
只見令狐沖並未繼續作，反而蹙眉頭，目死死鎖在他鎖骨下方，那裡橫著一道細長痕，是取劍時被荊棘所刮，東方不敗自己都未曾在意。
“這也皮外傷？”令狐沖指腹過那道紅痕，常年握劍的薄繭蹭得微，“上還有哪兒傷著？說實話。”
“只此一……”東方不敗偏開視線。
“這是頭一樁罰。”令狐沖自懷中取出青瓷藥瓶，將藥細細灑在傷，“往後無論大小傷勢，都不準瞞我。若再我發現……”
他話音驟頓，眸暗了暗，忽然俯在那抹了藥的傷痕旁，不輕不重地咬下一記。
東方不敗猝不及防，間溢位一聲悶哼，半邊子竟已麻，“令狐沖！”他氣息微，“你屬狼犬的不？”
令狐沖抬起頭，目如炬，“我便日日這般守著你，看你長不長記。”
他將那些細碎傷口，置妥當，卻不起，仍將人困在臂彎之間。
“還有第二樁。”
他手去東方不敗髮間玉簪。墨髮如瀑，頃刻瀉了滿枕。
“今日為你，我踏遍三嶺五峰。”令狐沖一字字道，氣息拂過對方耳畔，“明日你一日不得下榻。飲水用飯，皆由我親手侍奉。凡事喚我，不準自行作。”
東方不敗一怔，隨即失笑，“這算哪門子懲罰？令狐公子是打算廢去我手足之功？”
“我倒是想。”令狐沖忽然將臉埋他頸間，深吸的氣息帶著不易察覺的輕，“將你養離不開我的模樣……養得你再也懶得出門，終日只在我眼前、掌心方寸之間。”
東方不敗心口驀地一。那深藏的不安與滾燙的意，幾乎過相的烙進他脈裡。
他緩緩抬起未制的那隻手，指節穿令狐沖微的髮間，掌心輕在他後頸，“……依你便是。”
“還有第三樁。”
令狐沖忽然抬起頭，邊那抹懶洋洋的笑又漫了回來，方才那點沈鬱愫彷彿只是錯覺。
“……又是什麼？”東方不敗眼睫微。
“教主今日這一遭，害我心神俱焚，憂急攻心。”令狐沖指尖點了點自己下，說得煞有介事，“實在耗損元氣。須得罰你……親自替我補回來。”
他低子，氣息拂在東方不敗耳廓，“補到我氣順了為止。一刻，都不作數。”
東方不敗耳倏地燒起來，眼風如刀掃過去，“令狐沖，你別得寸進尺。”
“咦？”令狐沖挑眉，一臉無辜，“方才可是有人親口應承，說依你便是。堂堂日月神教教主，竟要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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