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落英繽紛的桃林依舊靜謐，可空氣中那一極輕的生人氣味，還是讓剛踏谷口的東方不敗瞬間冷了臉。
“有人。”
他吐出這兩個字時，聲音不帶溫度。
令狐沖心頭一。這桃林從不待人，能進來的，不是仇家，便是意外。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去形。東方不敗紅影閃，悄然伏在窗影之下，指尖銀針已然蓄勢。
令狐沖長劍出鞘半寸，屏息凝神，只待裡面的人一，他便破門而。
就在這時，屋裡傳來青涵低的聲音，“姐姐，你把這藥喝了，再歇會兒。”
令狐沖一楞，劍勢生生收住。
推門而，屋形映眼簾。芙若臉雖蒼白，但神還算鎮定，見二人進來，並未表現出驚慌失措，而是扶著床沿，在青涵的攙扶下緩緩起，對著兩人低頭行了個禮，姿態極其恭敬、端正。
“見過令狐公子，見過這位……公子。”芙若語氣稍顯拘謹，眸底悄然閃過一微訝，很快便掩飾得毫無痕跡。
青涵子急些，忙上前解釋道，“令狐大哥，那天任盈盈救了我姐姐後，姐姐傷得極重，我們之前的住早已被毀了。我們實在沒地方去，才想到你以前帶我來過這兒……見你們不在，我便自作主張住下了。但我發誓，我們只住了上次你給我安排的那間屋子，你們的房間，我們連門都沒推開過！”
令狐沖見是這姐妹倆，心頭的戒備散了大半，剛想開口說幾句客氣話，卻發現邊的東方不敗氣息不對。
東方不敗沒有看青涵，甚至沒有看令狐沖，他的目死死地、憤怒地盯著芙若。那眼神非常不一樣，冷冽中帶著一審視和難以言說的抗拒。
芙若對上東方不敗的目，自然記得這位教主。雖然在此重逢大意外，但聰明地選擇了沉默。明白，在那片荒涼的崖底，那人選擇了消失，便絕不能在此時吐半個字。
令狐沖見東方不敗神極其難看，只當他是因為習慣了清靜，不喜歡旁人叨擾。
他想起上次東方不敗對青涵的排斥，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拉了拉東方不敗的袖，小聲安道，“東方，消消氣，消消氣。們也是遭了難，走投無路才來的。芙若姑娘之前救過我的命，如今傷這樣，咱們總不好把人攆出去，你說是不是？”
東方不敗聽著令狐沖這番恩戴德的話，心中只覺一陣自嘲與無奈，他看著令狐沖那張滿是關切和乞求的臉，又看了看對面垂目恭敬、絕不越雷池一步的芙若。良久，他口起伏的怒意終究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帶著妥協意味的嘆息。
東方不敗冷冷地別過頭去，不再看們，語速極快地丟下一句，“暫且住下吧。”
說罷，他不再停留，像是在逃避什麼一般，轉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正屋。
令狐沖見他鬆了口，大喜過，對著他的背影喊道，“謝了東方！我一會兒過去找你！”
轉過頭，令狐沖對姐妹倆安道，“沒事了，他答應了。你們安心養傷，只是平日裡儘量出這間屋子，他的脾氣你們也是知道的。”
芙若微微點頭，禮數週全，“多謝令狐公子諒。”
安置好姐妹二人，令狐沖有些忐忑地走向正屋，他得去看看，那個人的醋罈子，怕是要翻了。
進屋時，令狐沖順手帶上了房門。
屋裡並沒點燈，只有薄暮的微進來，落在東方不敗那紅上，暈出一層沈靜的影。他坐在桌邊，並沒像往常那樣擺弄他的針線，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的桃林，側臉在影裡，教人看不清表。
令狐沖放輕了腳步，走到他後，大著膽子手環住了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意，“還在為剛才的事不痛快？我瞧你剛才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東方不敗微微側頭，神其實並沒有令狐沖想象中那麼憤怒，反而著一種近乎冷淡的平靜。他任由令狐沖摟著，甚至往後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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