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靜得可怕。
良久，頭頂傳來一聲低笑，帶著幾分嘲弄。
「原來是心氣高，不願屈做妾。」
清冷的月落在他臉上。
他視線牢牢鎖住我。
「給我做妾，竟還委屈你了?莫非，你還痴心妄想，要做世子夫人?」
我直直跪倒在地。
「世子居高位，聖眷正濃，長安城裡多人想攀附都求而不得，我一介孤，又怎敢妄想世子夫人的位置。」
「那你倒是敢覬覦溫家二夫人的名分?」陸凜語氣譏誚，字字如刀,「祝寶珍，你當真以為自己若天仙，就能飛上枝頭變凰?」
難堪與憤席捲而來。
我垂頭道。
「我從不敢奢求嫁高門。」
「只盼能嫁一個尋常人，茶淡飯，風雨同舟，便足夠了。」
陸凜靜靜看了我許久。
一言不發，轉徑直離開。
06
接下來幾日，我整日惴惴不安。
溫府接連送來拜帖，我尋了各種藉口，一一回絕。
顧念安連連嘆氣，手輕點我的額頭。
「那溫知閒分明是對你有意。」
「溫家有貴妃與大公子撐著門楣，不需要他聯姻攀附，你們未必沒有機會。」
我輕輕搖頭，心底一片清明。
「念安，你與我不同。你父親有職在，又有繼夫人照拂，而我後空無一人。」
很快，陸凜的親事也定了下來。
是晉王獨，新寧縣主李瑛。
老太太總算歇了讓我做妾的心思，轉頭替我相看了一個舉子。
「沈家家底雖薄了些，但他人品端正，學問也好。明年春闈極有希中進士，日後你便是進士娘子，沈硯清若再爭氣些，未必不能給你掙個誥命。」
老太太翻出名帖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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