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他語氣平淡，像是早就知道我會來。
我深吸一口氣，直地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冰冷的青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求世子，放過沈硯清。」
陸凜翻書的手頓住。
他往後靠在椅背上，垂眸看我，辨不出緒。
「世子金尊玉貴，生來就在青雲端,」我聲音抖,「您當然不懂，對寒門子弟而言，讀書不是出路，是唯一的活路。」
「您高高在上，碾死我們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不費吹灰之力。」
「又何必苦苦相。」
「你在給他求?」
陸凜站起，繞過書案，走到我面前。
「你在我面前，從來都是低著頭繞著走，像避瘟疫一樣避著我。」
「可你卻對那個窮書生笑，給他送你做的荷包。」
他彎腰湊到我耳邊，溫繾綣道。
「祝寶珍，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應當討好誰?」
溼溫熱的氣息打在我耳垂上。
我抬起頭，含淚道。
「表哥，我錯了。」
這是進府以來，我第一次他表哥。
陸凜的睫了一下。
「我不該妄想嫁人，不該拒絕外祖母,」我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您能看上我，是我的福氣，是我不知好歹。」
他心滿意足。
溫地捧住我的臉，吻去我臉上的淚水。
「口是心非的姑娘。」
我僵著子，強自己不要推開他。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是否放過沈硯清取決於你，你是個聰明的姑娘，知道該怎麼做。」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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