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淵倚坐在病床上，袖子卷在手肘，出一截結實小臂，手背上扎著輸針。
他語氣平淡從容，彷彿這是件多麼不值一提的小事。
於公於私我都有一定責任，於是我每天都會去醫院看看他。
而沈妄，每天都會出現在我家小院門口。
那晚衝後，他冷靜了下來。
他知道我不喜歡旁的人任衝，做一些「出格」的、讓我沒有安全的事。
從前在沈宅他也知道，只是那時他不在乎。
早上開門，晨霧還沒散盡，就見他在門口那棵樹下站著。
我不看他，面無表地鎖門，朝學校走。
他在後面安靜地跟隨。
青石板上的腳步聲一前一後，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總是忽然冒出一句沒來由的話——
「媽去世那次，我在電話裡沒聽清你說什麼，這些天一想到我竟讓你獨自面對那些，我就痛不生。」
「莫小希被我辭退了，我和沒有任何關係，我只是覺得，有點像曾經的你，可心裡又不想承認。我真蠢。」
「這半年我總夢見從前，夢見我倆哆哆嗦嗦從墓園裡往外跑，夢見你因為爭不過我又氣又急哭了，夢見你出半張臉趴在工位上睡覺。」
「你來應聘那天，我通宵喝酒頭疼裂，你張地微笑走進來時，我一下子就晃了神。」
晚上，我有時拉開窗簾。
看見沈妄弓坐在外面石階上，頭深深埋在間。長久地一不。
某種程度上，沈妄是個固執的人。
我以為他不可避免地會糾纏一陣，但這麼過了幾天後，他突然消失了。
無論如何，這讓我鬆了口氣。
醫院裡。
我帶著孩子們的祝福畫去看沈淵。
見他一手輸，一隻手在吃飯，便主接過了他的飯盒。
他對我微笑:「謝謝。」
一勺一勺喂他時，他目深邃地看著我。
眼神有些灼人，我微垂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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