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人就得像盆景,不修剪,心就野了。」
結婚三個月,周建德剪碎我所有的短,把我的獲獎畫作扔進火盆,著我下跪學《德》。
產檢那天,因為接診的是男醫生,他在醫院走廊當眾撞牆自??,滿頭汙地罵我是被玷汙的「破鞋」。
他以為用暴力和鮮能把我這輩子鎖死在周家。
卻不知,我溫地替他理傷口時,早已在送他獄的證據上,按好了最後一枚指紋。
周建德,既然你這麼修剪。
那監獄鐵窗,就是給你量定做的盆景架。
01
「你一定要穿這件?」
周建德沒急著換鞋,就歪在玄關那兒。
他沒看我的臉,眼珠子定定地在那領口下的一片皮上轉悠,眼神跟兩把生了鏽的剪刀似的,在我著的鎖骨上刮來刮去。
我低頭看了看那件鵝黃的方領長,這是我相親那天穿的服。
那天,周建德看著我,紅著臉撓頭,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林小姐,你穿這件真好看,像太一樣。」
可現在,那個誇我像太的男人,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建德,這是你當初誇過的那件。」我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和,試圖喚起他的一溫。
「那是相親,客氣話,你還當真了?」
他走過來,厚的手指用力挲著我的領口,作談不上溫,反而帶著一種審視私產的糲。
「現在你是我老婆,穿這麼給誰看?是想勾搭外面那些野男人,還是覺得我周建德沒本事,連塊布都買不起,非讓你個膀子在外面晃?」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鞋櫃裡拽出一件灰撲撲的男款運外套,劈頭蓋臉地往我上一罩。
「拉鍊拉到底,拉到嗓子眼兒。」
他拍了拍我的臉,力道不重,卻像是在拍打一隻聽話的畜生。
我沒吭聲,低著頭,一寸寸拉上了拉鍊。
02
這是我們結婚的第三個月。
周建德在相親市場上是典型的「高分選手」:長相端正,創業功,無不良嗜好,對父母孝順,甚至在婚前還主承諾要把房產證加上我的名字。
我曾以為我撿到了寶,直到領證後的那個晚上。
那晚,他撕掉了我所有的短,作利落得像是在理一批垃圾。
我驚恐地質問他,他卻一邊溫地幫我梳頭,一邊在鏡子裡盯著我的眼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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