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紫厭便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他難道比那個沐星差嗎?
雖說那個沐星的表現確實有點太過出了,其他人還在練氣,他便已經築基了。
亥昭“嘖嘖”了幾聲,“難道是城主大人終於良心發現了?他也該盡一個師父的責任了。”
紫厭抿了抿。他知道這是好事,但他難以抑制心裡的不甘。
亥昭沒發現紫厭的異樣,思索著說道:“說起來城主大人的夙願一直是飛昇仙,但這些年來修為凝滯不前,始終未能如願,難不是他放棄了,打算另闢蹊徑,重新培養一個可造之材?”
紫厭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確有可能。”
這也是其他世家慣用的手段,將所有的力與心傾注到一人的上,即便此人不能得道仙,但只要其能略微窺探到大乘境界的奧秘,便足以為撼世家勢力的強大存在。
或許是神凌城近日的頹勢終於使城主大人醒悟,相較於無法飛昇仙的憾,他更不能容忍其他世家凌駕於他之上。
“但為什麼是沐星呢?”亥昭有些疑地問道,“要說飛昇最有可能的人,不是大師兄嗎?城主大人何必捨近求遠、因小失大呢?”
紫厭愣了愣,“是啊,這是為何?”
大師兄斥讓自學才,如今已至元嬰巔峰,乃是司天神尊之下,最早踏元嬰境之人,其修行速度堪稱恐怖,而且勢頭不減,長老們暗中斷言,他是最有可能再現伏絕老祖榮之人。
城主大人為何捨棄斥讓,而非要選擇尚在築基期的沐星呢?
“難道是因為大師兄跟城主大人不對付?”亥昭提出了一個可能,並覺得非常有道理地點了點頭。
紫厭仍有疑慮,“可是他們平日並無口角,近年來大師兄也不曾被責罰,算不上不對付吧?”
亥昭擺了擺手,“正因如此,他們哪一點像師徒了?都對對方避之唯恐不及,我跟松山師叔的都比他倆。要我說,大師兄就是因為城主大人對他不管不顧,哀莫大於心死,寧願整天在外歷練也不回神凌城。”
“……”
紫厭無法反駁,他察覺城主大人對大師兄是嫉妒的,說起他時語氣還帶著幾不滿。
大師兄的心思他雖然看不真切,但大抵是冷漠的,不然也不會經常不回神凌城,就算回來也鮮會去拜見城主大人。
紫厭喃喃道:“所以城主大人才選擇了沐星嗎……”
一個比他有天分,又比大師兄弱、更容易掌控的人。
恰在這時,一道低沉的男音從背後響起——
“看來我不在的時候,城主大人終於找到了心怡的弟子。”
紫厭和亥昭被這悉聲音一驚,連忙轉恭敬行禮,齊聲道:“大師兄!”
斥讓面無表地應了一聲。
亥昭收回手,惶恐地笑了笑,問道:“大師兄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不知道他聽到了多?
“剛剛。”斥讓目從兩人臉上掃過,那眼神彷彿在說該聽的他都聽到了。
紫厭和亥昭對視一眼,暗怪他們討論得太迷,竟連大師兄回來都沒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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