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寶琳琅閣不僅外面看起來氣派非凡,裡頭也大有乾坤,金碧雕樑,朱綢凌虛,就連牆面亦用的是琉璃雕花磚。雖然一層的黃花梨圈椅此時已座無虛席,但因佔地極大所以依舊顯得極為寬敞。
今夜拍賣會的展臺設在一層的正中間,圈椅則圍弦月型環繞著展臺。
此時只拿到單的客人們正坐在圈椅上,目繞過展臺戲謔地落在了許思言和沐星上,彷彿在看無分文就強闖喜堂、臉上寫滿不自量力的乞丐——殊不知在某些人眼裡,一樓坐著的這些傢伙也不比乞丐強多。
萬寶琳琅閣以權勢、財力、修為量人,尊卑有序,貴賤分明,為此設計了兩種“場券”——單和雙帖。
一樓的客人們雖然稱得上份尊貴、富甲一方,但比起拿到二樓雙帖的貴客而言,還是低人一等。
二樓的雅間便專為萬寶琳琅閣的貴客所設,雅間的窗戶設計得尤為巧,完全開啟便連線觀臺,亦是拍賣會的最佳觀景席。
觀臺前設有簾子,是特別的鮫紗所制,妙趣頗多。從一樓往上看,只覺如夢似幻,虛無縹緲,怎麼也看不清裡頭的人。而從上往下看,則真真切切、一覽無餘。
此時華燈初上,餘韻添輝,晴灼臣過鮫紗自觀臺往下,將許思言的一言一行盡收眼底,但從許思言的位置,卻只能看到晴灼臣朦朧的影子。
很快,朦朧的影子變了兩道。
“這人你認識?”冷山珩站到晴灼臣邊,微眯著眼問道。
說話時他的目卻是落在了沐星上,目深沉,似乎在思索些什麼。
而晴灼臣的目則灼灼地粘在了許思言上,頗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得罪我的,化灰我都認得!”
裴姬著屁從地上爬起來,也好奇地湊到觀臺前看。
原還想說“既然是晴公子認識的,不妨請上來就坐”,但一聽到晴灼臣的話立馬把話憋了回去,慶幸自己沒有多此一舉。
“那奴家差人把他們快些趕走?”裴姬試探地問道。
晴灼臣抿了抿,卻是不答了。
裴姬在道上沉浮了幾十載,早已修煉得通達老辣,此時卻也拿不定晴灼臣的主意。
是趕?還是不趕?
還不等裴姬琢磨清楚,門口便有了新靜。
“你方才說必須要有請帖才能?不能通融一下嗎?”許思言上前一步,將蠢蠢的沐星擋在後問道。
那門房趾高氣昂地點了點頭,又扯高了嗓子喊道:“你以為萬寶琳琅閣是什麼地方?誰想進就能進的?必須得有請帖,否則免談!”
許思言了眼一樓的客人們,見他們案上都擺放了硃紅的梅花,又問道:“帖子上可寫了名字?”
門房雖然盡力仰高了脖子,卻還是沒有許思言高,聞言踮起腳不耐煩地道:“土包子連這都不知道,萬寶琳琅閣的雙帖用鎏金之法鐫了貴客的大名,單則是無名!”
無名方便在黑市上流通,最終位高權重、財力雄厚者得,而背後益者還是萬寶琳琅閣——接任後想出這個主意的裴姬不慨自己真是個做生意的人才。
許思言原本也想尋張帖子來,奈何萬寶琳琅閣的生意火,初售即罄,竟一帖難求,無奈只好來這裡運氣了。
那門房見許思言拿不出帖子,態度更加蠻橫了,推搡著道:“滾滾滾,拍賣會快要開始了,別耽誤我們做生意!”
那門房剛推了許思言一下,不料下順卻被一掌拍飛,“哎喲”一聲,把後幾位門房都撞倒在地。
沐星收回手,鄙夷地看著他們,“再放肆,我砍了你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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