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跟你一起飛昇。”
沐星不是第一次聽許思言說這樣的話,但每次他的心想法似乎都會發生某些無法控制的改變,是更加愉悅?不屑?還是難過?亦或是更加嫉妒?
嫉妒?
神尊的字典裡似乎沒有這個詞,他亦然,他怎麼會突然想到這個陌生的詞。
複雜的心讓沐星一時無話,良久,他嘆了口氣,沉聲說道:“許思言,你不要後悔。”
他現在有合期的修為,再借破靈石幫助,很快便能突破至渡劫期。
渡劫期修士離天界只有一境之隔,到那時許思言在他眼裡便如蜉蝣般渺小,碾死他更是毫不費吹灰之力。
許思言眨了眨眼睛,有些莫名,“我怎麼會後悔?我比任何人都希你能飛昇。”
畢竟只有沐星功飛昇他才能同時完兩個世界的任務,不然自己會永遠被困在死局之中。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沐星言又止,終究無話,只是將破靈石和雪神草攥溫熱的掌心。
總有一天,他會讓許思言為此時天真和無私付出代價,讓他知道唯有殘忍與冷漠才是真正的神之道。
許思言原以為沐星會為能突破而到開心,但事實似乎並非如此,他眉眼間的鷙不知從何而來,周抑的氣息甚至蔓延到其他兩個男人上。
他們兩個又是怎麼了?
斥讓對他一直就是一副憎惡嫌棄的樣子,許思言早已習慣,這次自然不會理會,但是冷山珩這個他欽定的護法還是得去安一下的。
於是他轉朝冷山珩走了過去。
斥讓原本還心存一希冀,幻想著許思言會跟他解釋些什麼,或者告訴他,城主大人那奢侈龐大的飛昇夢裡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可現實又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當許思言越過自己走向另一個人時,糙的臉上帶著對那人討好的笑意,眸子晶亮卻不曾分給自己半點餘。
心頭那按下又一次次自顧自浮上來的希冀,讓自己徹底淪為可笑的小丑——他到底不爭氣地在幻想些什麼啊?!
“方才沒有同你說清楚,冷道長是不是生我的氣了?”許思言略帶歉意試探著問道。
冷山珩垂下的目又抬了起來,在某張臉上定格幾瞬,而後搖了搖頭,“破靈石是你的,你想要贈予何人是你的自由,在下無權干涉,更談不上生氣。”
許思言約覺得冷山珩話裡暗藏幾分譏諷的氣,但看他神自若,不似惱火,又想到冷山珩向來直來直往、不掩喜惡,想來應不至於為此與他置氣。
但許思言還是賠笑道:“我沒有誆騙你的意思,只是怕方才隔牆有耳,不便多說,冷道長大人有大量,不要我計較,待沐星功破境後,我必請你大吃一頓!”
又想到什麼,許思言拍了拍額頭,“我忘了,冷道長早已辟穀,想必已經沒有那些口腹之慾了。”
冷山珩想解釋些什麼,餘掃到後凝視著他們眸危險的沐星,又作罷了。
“這樣吧,冷道長有何需求只管與我說,無論是上刀山下火海,摘星星撈月亮,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必尋了來當作謝禮。”許思言拍了拍脯諂地笑道。
當然了,他是篤定冷山珩不會為難他才敢如此大放厥詞的,冷山珩想要什麼,自有北炔劍宗替他謀劃,還不到自己出頭。
冷山珩是飛昇的熱門選手,許思言料想北炔劍宗恨不得把他當菩薩供起來,任他予取予求,而自己只需口頭上說幾句好話便能作順水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