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素裡忙碌不堪的劉禪,今日終於得以得浮生半日閒。如此寧靜安詳的時,對他而言已闊別許久。他手持書卷,沉浸其中,然而不知不覺間,睏意漸漸襲來,眼皮越來越重,最終沉沉地睡了過去。
待他悠悠轉醒之時,窗外的天空已然被夕染一片橙紅,晚霞如錦,不勝收。而此時,門外的文雲正靜靜地守候著,見劉禪睡得香甜,他不敢貿然進打擾,只是默默地站在那裡耐心等待。
當劉禪緩緩走出房門,文雲趕忙迎上前去,輕聲問道:“陛下您醒啦!不知是否要即刻傳膳呢?”劉禪了惺忪的睡眼,開口問道:“朕的那些妃們可曾用過膳了?”文雲恭敬地回答道:“回陛下,諸位娘娘此前都前來請安,並邀陛下一同用膳,但末將告知們陛下正在歇息,故而娘娘們便先行前往用膳了。”
劉禪點了點頭,表示知曉,隨後又說道:“嗯,朕此刻也到腹中飢難耐了,想來你也還未進食吧?不妨與朕一道前去用膳可好?”聞聽此言,文雲不面遲疑之,躊躇道:“末將……末將真的可以嗎?”劉禪見狀,哈哈一笑,寬道:“這有何不可?朕行軍征戰之際,與眾將士皆是同鍋吃飯,不分彼此。如今不過是一頓膳食罷了,無需這般拘謹。”
文雲聽聞此言,心中大為,連忙拱手謝恩道:“多謝陛下厚!那末將就斗膽隨陛下一同前往用餐了。”說罷,二人並肩朝著餐廳走去。
待到了餐廳,只見餐桌上擺滿了盛的菜餚,琳琅滿目,香氣撲鼻。劉禪略一數,竟有八道菜之多,不啞然失笑道:“這個子君啊,每次安排的菜總是這麼多,真是太破費了。”話雖如此,他臉上卻洋溢著滿足的笑容,隨即招呼文雲一同坐下,開始用這頓味佳餚。
文雲一邊往裡送著食,一邊謹慎地看向劉禪,輕聲問道:“陛下貴為九五之尊,那張都督安排這八道菜來款待您,按道理來說也並不過分呀。”
聽到這話,劉禪不輕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按理而言,的確如此。然而如今我大漢國力尚未完全恢復,仍於不太富裕的階段。朕此番一路走來,看到許多郡縣的百姓生活依舊貧苦艱難,每當想到這些,朕的心便難以平靜下來,實在是於心不忍吶。你可知曉,即便皇宮之中,朕平日裡用膳,最多也就只有三菜一湯而已,除非遇到一些必要的宴請場合,才會有所增加。”
說罷,劉禪又夾起一口菜放口中,咀嚼片刻後接著言道:“其實對於為一國之君的朕來說,那所謂的口舌之慾並非至關重要之事。真正讓朕時刻掛念心頭的,乃是天下的黎民百姓是否能夠每餐都有足夠的食果腹。正因如此,朕深責任重大,還有諸多事務等待著朕去理和解決。
就拿這打仗一事來說吧,世間眾人皆知朕喜好親自出徵作戰,但實際上,朕心深著實不喜戰爭帶來的殺戮與破壞。如今所進行的戰事,無非是以暴制暴、以殺止殺之舉,而最終的目標始終都是消除戰紛爭,讓天下重新迴歸到和平穩定的局面。”
劉禪微微頷首,接著說道:“朕貴為天子,按常理來說,多用一些食,多穿著幾件華服,想來應無人敢有異議。然而,朕每每如此行事時,心中卻總是到不安與愧疚。你可知朕此番出巡各地所為何事?”
文雲拱手作揖,恭敬地回答道:“末將斗膽猜測,陛下乃是心繫黎民蒼生,想要親視察百姓們的生活狀況,瞭解民間疾苦。”
劉禪臉上出一抹欣的笑容,讚道:“卿所言極是。此乃朕此次出行的首要目的,畢竟百姓乃國之本,他們的溫飽安康關係著國家的興衰榮辱。不過呢,除此之外,朕也要順帶檢視一下各地軍隊的佈防及訓練況。”
說到這裡,劉禪不輕輕嘆了口氣,繼續道:“但從主觀上來說,朕實在是疲於應付那堆積如山的朝政事務啊!那些奏書如雪片般飛來,看得朕頭暈目眩、心力瘁。如今朕離京出巡,正好可以將這些煩心事統統丟給丞相和弘農王去理啦,哈哈哈哈……”說完,劉禪開懷大笑起來。
文雲聞聽此言,先是一愣,隨即也忍俊不。他萬萬沒有想到,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皇帝竟然還有如此風趣幽默的一面。而此時的劉禪,看著文雲綻放的笑,心中暗自思忖:這小子倒是頗為機敏聰慧,且心地純良,實乃可造之材。自己方才與他說了這麼多心裡話,一來是覺得與其相甚是輕鬆愉快,二來也是有意在潛移默化之中向他傳授治國理政之道,期能夠好好栽培一番,日後或可為朝廷所用。
劉禪又好奇地詢問文雲:“尊師究竟居於何呢?”文雲恭敬地回答道:“陛下,尊師現居於城東三十里之。那地方山清水秀,寧靜宜人。”劉禪微微頷首,表示知曉,接著說道:“嗯,如此甚好!明日清晨朕與你一同前往拜訪尊師,不知可否?”文雲連忙拱手應道:“末將領命,能陪同陛下一同拜謁恩師,實乃臣之榮幸。”
用過晚膳之後,劉禪地讓文雲早些歇息,以養蓄銳。而他自己則移步至金子姝共度良宵。一夜無話,轉眼便到了次日清晨。東方剛剛泛起魚肚白,劉禪便攜同張劍、夏侯忠二人,在文雲的引領之下,踏上了拜訪諸葛誕之路。一路上,眾人談笑風生,馬蹄聲清脆悅耳。
大約騎行一刻鐘左右的時間,他們來到了一條潺潺流淌的小溪邊。溪水清澈見底,波粼粼,彷彿一條銀的綢帶蜿蜒而過。溪邊綠樹蔭,芳草萋萋,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送來陣陣清新的氣息。
順著溪流去,可以瞧見一座院落掩映其中。這座院落規模適中,既不過分奢華張揚,也不失典雅緻。四周環繞著翠竹松柏,給人一種清幽靜謐之。四人紛紛下馬,作利落地將馬匹拴好之後,文雲快步走到大門前,輕輕叩響門環。
不多時,只聽得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接著,門緩緩開啟,一位神矍鑠的老者出現在眾人眼前。老者見到文雲,臉上立刻綻放出和藹可親的笑容,說道:“哎呀,原來是文雲啊!家主昨日還唸叨著你呢,說你許久未曾來探他老人家啦。”文雲亦是滿臉笑意,回應道:“福老伯,您好呀!實在是軍中事務繁忙,不開,所以才耽擱至今。還您和師父莫要怪罪。”
就在兩人談之際,福伯那銳利的目不經意間掃過文雲的後,瞬間便被站在那裡的劉禪等人吸引住了。他面疑之,忍不住開口詢問道:“不知這幾位是何方貴客啊?”
聽到福伯的問話,文雲連忙轉過,正準備向其詳細介紹時,卻不想劉禪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角,隨後臉上掛起一抹笑容,朝著福伯拱手作揖道:“福老伯,在下等人久聞諸葛先生威名遠揚,心中欽佩不已,今日特意前來登門拜訪。”
福伯聞言,眼中閃過一驚訝,但很快便恢復了常態,微笑著回應道:“原來諸位是子辰的好友,既然如此,快快有請!”說罷,他熱地做了個手勢,引領著四人走進客廳。
一踏客廳,眾人只覺眼前一亮。這客廳空間頗為寬敞,然而整佈置卻顯得較為樸素平實。放眼去,沒有過多華麗的裝飾與擺設,只是在角落裡靜靜地放置著一排武架。架子上琳琅滿目地陳列著各式各樣的兵,從鋒利無比的長刀、寒閃閃的長槍,再到氣勢人的巨劍以及小巧玲瓏的短戟等等,應有盡有,令人眼花繚。
待眾人紛紛落座之後,福伯又親自起前往廚房為大家奉茶。此時的劉禪坐在椅子上,環顧四周,心中暗自思忖道:“這諸葛氏當真與眾不同,觀此屋中之景便可略知一二。這位諸葛誕先生與相父相比,似乎更側重於鑽研武略之啊。”
頃之後,只見福老伯雙手穩穩地託著一個托盤,上面擺放著四杯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茶水,緩緩地走了過來。他輕輕放下托盤後,面帶微笑對著眼前的四個人說道:“諸位貴客,請先稍作等待片刻,我現在馬上就去請我們的家主出來與大家相見。”那四人聞言紛紛點頭應道:“那就有勞您了,請便!”隨後,福老伯轉朝著堂走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眾人終於聽到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從堂傳來。接著,一位材高大拔、目測約有一米八左右的男子出現在了門口。此人著一襲素雅的長衫,相貌堂堂且不怒自威,看上去年齡應該在五十多歲上下。
一直坐在椅子上的文雲,在看到這位男子出現的瞬間,臉上立刻出欣喜若狂的表,隨即像一隻離弦之箭般衝了過去,然後雙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並高聲喊道:“徒兒拜見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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