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地走到寢宮門前,步皇后停下腳步,那高貴而威嚴的目掃過守候在門口的宦和侍們,然後輕聲開口說道:“從今日起,除了一日三餐按時送達外,任何人都不得與陛下有任何接。陛下如今龍尚未完全康復,心煩躁,火氣頗大。你們只需將心準備好的膳食送至他跟前,至於陛下是否願意用,皆由他自己決定,可都聽清楚了?”
侍和宦們聞聽此言,連忙恭敬地齊聲應道:“明白了!”步皇后微微頷首,接著又用凌厲的眼神掃視了他們一遍,語重心長地道:“你們皆是本宮所信任之人,值此非常時期,本宮希爾等能夠兢兢業業、恪守本職,切不可有毫懈怠之,以免令本宮大失所。倘若有人膽敢翫忽職守,那麼休怪本宮無,到時候恐怕不單是你們自難保,就連你們全家老小的命也堪憂吶!”
侍和宦們聞言,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趕忙唯唯諾諾地連連稱是。恰在這時,只見兩名醫手捧著熱氣騰騰的湯藥朝這邊走來。步皇后見狀,當即手攔下他們,面凝重地吩咐道:“從今往後,你們只需每日將熬製好的湯藥送抵寢宮門口便可,陛下此刻需要安心靜養,不願意見到旁人。”
其中一名醫面難,遲疑片刻後壯著膽子說道:“啟稟皇后娘娘,微臣還需為陛下親自診脈,以便隨時掌握病變化呀。”未等這名醫話音落地,步皇后便柳眉倒豎,厲聲呵斥道:“大膽!此乃本宮的旨意,莫非你們竟敢公然違抗不?”那兩名醫被步皇后這突如其來的斥責嚇了一跳,急忙惶恐地躬答道:“微臣萬萬不敢,請皇后娘娘息怒。”說罷,兩人趕將手中的湯藥輕輕放在地上,然後匆匆離去。
步皇后儀態端莊地再次掃視了眾人一圈後,蓮步輕移,緩緩朝著屬於自己的寢宮走去。那婀娜多姿的背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而此時,孫權正一臉怒容地躺在榻上,心中的怒火彷彿要噴湧而出一般。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一生英明睿智,縱橫天下,到老了居然會被一個人於此。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然而,孫權畢竟不是等閒之輩,他很快就冷靜下來,並沒有因此陷絕和悲觀之中。
原來,他早已暗中留下了後手,並做好了心的安排。而這個關鍵人便是諸葛恪。孫權深知,以諸葛恪的明和對自己的忠心耿耿,用不了多長時間,一旦發現自己長時間未面,必定會前來尋找。更何況,宮中的軍一直都是由諸葛恪所掌控,只要他一來,整個局勢必將瞬間扭轉。屆時,這大吳的朝廷依舊還是得由自己說了算!
想到這裡,孫權的心漸漸平復下來,原本繃著的神經也逐漸鬆弛。他安然地躺在榻上,角甚至還微微上揚,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心中暗自思忖道:“哼!就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婦再得意幾日吧!待到元遜到來之時,朕定要將你千刀萬剮、碎萬段,以解心頭之恨!”
步皇后剛剛踏寢宮的門檻,便迫不及待地吩咐邊的侍從:“快去將諸葛恪大人請來,本宮有要事與他商議。”而此時此刻,諸葛恪才拖著疲憊不堪的軀回到府邸,稍作休憩。他一屁癱坐在椅子上,只覺渾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一般,累得連眼皮子都快抬不起來了。心中暗自苦不迭:“這長公主可真是個妖孽啊!跟那母親簡直如出一轍,不把我徹底榨乾怕是絕不會善罷甘休。”
就在諸葛恪迷迷糊糊快要進夢鄉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接著,一名下人匆匆忙忙跑進來,躬施禮稟報道:“啟稟大人,步皇后娘娘傳您進宮覲見。”諸葛恪聞言猛地一驚,頓時睡意全無。他強打起神,極不願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一邊裡嘟囔著抱怨幾句,一邊慢吞吞地換上服,然後帶著滿臉的倦容向皇宮走去。
當諸葛恪終於抵達皇后寢宮時,步皇后早已經等候多時。見到他到來,步皇后急忙迎上前去,手拉住他上下打量一番之後,關切地問道:“你怎會如此憔悴勞累?”
諸葛恪心頭一,趕忙出一笑容掩飾道:“我昨夜未曾歇息好,故而今日有些許疲乏。”然而,步皇后那雙銳利的眼睛卻彷彿能夠悉一切,微微皺起眉頭,顯然對諸葛恪的說辭並不完全相信。不過,既然對方不願多言,也不便強行追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說道:“既是如此,那你可要多加保重才是。”
諸葛恪神一,匆忙地將話題轉移開來,並順勢拉住了步皇后那若無骨的玉手,急切地問道:“你如此焦急地召我宮,究竟所為何事呀?”
只見步皇后柳眉微蹙,低聲音說道:“那老傢伙居然清醒過來了!”
聽聞此言,諸葛恪如同被火燙到一般,條件反般地鬆開了握著步皇后的手。稍作鎮定之後,他才緩緩開口問道:“那麼……你可曾前去探過他?”
步皇后微微頷首,應聲道:“得知他甦醒的訊息後,本宮便即刻前往探視了一番。哼!那老傢伙即便染重病,脾氣卻是依舊火得很吶,一見本宮面,便是劈頭蓋臉地一通責罵。”
諸葛恪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輕聲寬道:“你莫要氣惱,想那老傢伙可是統領江東長達四十餘載的一代梟雄霸主啊,其威勢又豈是輕易便能消散的?”
步皇后輕嘆了一口氣,慨道:“是啊,直到此刻,本宮才算真正領略到了何為帝王之怒。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勢,當真是令人心悸不已。”
諸葛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附和道:“確實如此,正所謂‘虎老餘威在’,即便他如今已纏綿病榻,但過往積累下的威嚴猶在。”
然而,步皇后的臉上很快又浮現出一不屑與自信,冷笑著說道:“不過,本宮稍稍定下心神之後,便不再懼怕於他了。畢竟此時此刻,他已然完全掌控在了咱們的手中,本宮還有何懼之有?”
諸葛恪眉頭微皺,目地盯著對方,再次追問道:“你是如何向陛下說話的?快詳細說來!”步皇后嚥了口唾沫,稍作遲疑後回答道:“你放心,我當時表現得非常客氣。儘管陛下對我疾言厲、破口大罵,但我始終保持冷靜,沒有以牙還牙。而是用一種極為謙遜的態度,委婉且堅定地闡述了我的想法和立場。然而,即便如此,那個老傢伙看起來依然信心滿滿,似乎覺得自己病癒之後能夠重新執掌天下大權。”
聽到這裡,諸葛恪的臉變得愈發凝重起來,他接著又問:“那麼,那些醫們到底有沒有明確告知陛下還能存活多長時間?這個問題至關重要,必須要弄清楚才行!”只見步皇后搖了搖頭,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唉……關於這點,醫們倒是守口如瓶,隻字未提啊。不過,他們只是說——陛下這次恐怕難以完全康復如初了。”
諸葛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緩緩開口道:“既然況已經如此明朗,那接下來陛下的狀況好壞與否,可就要取決於咱們的行了。”
站在一旁的步皇后微微眯起雙眸,那狹長的眼角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深意。先是輕緩地點了點頭,作優雅而又從容不迫,這一頷首彷彿是對諸葛恪看法的無聲贊同。接著,只見朱輕啟,聲細語地說道:“本宮對此事早有籌謀。我已然下達嚴令,命那些留守於陛下旁的宦和侍們,每日只需依時將三餐飯食送至前便可,除此之外,絕不容許再有任何閒雜人等與陛下談半句,即便是醫高明的醫們亦不能例外。不僅如此,所有關乎陛下健康的湯藥,皆需由宦們親自負責傳遞,且明令止其餘任何人與此類品產生毫接。這般舉措,乃是為保萬全之策,萬不可出現半分差池。”
諸葛恪聽完之後,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張原本就帶著幾分英氣的面龐此刻更是被笑容所佔據,只見他微微眯起眼睛,角上揚一個好看的弧度,輕聲稱讚道:“如此甚好啊!這樣一來,就等同於將陛下與外界的所有聯絡都給徹底斬斷了。只要咱們後續的作能夠恰到好、滴水不,那麼想要就一番驚天地的大事業,簡直就是易如反掌之事!”
站在一旁的步皇后聽到這話,也不角微微揚起,發出一聲清脆而又悅耳的輕笑。那雙眸流轉之間,出一不易察覺的狡黠之意,輕啟朱問道:“你可知道這個老傢伙為什麼到現在還是如此的自信滿滿嗎?”
諸葛恪聞聽此言,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狡黠笑容,先是“嘿嘿”乾笑了兩聲,然後才不不慢地回答道:“依我之見吶,他之所以會表現得這般有竹、底氣十足,原因無外乎只有一個——那便是因為有我這個定國大臣在啊!”
步皇后聽到這裡,輕輕地頷了頷首,表示對諸葛恪這番話的認同。接著,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一般,掩笑著調侃道:“喲呵~看不出來呀,你這人倒是清楚自己的分量呢。不過話說回來,那個老傢伙呀,恐怕這會兒還正眼地盼著他的心腹重臣元遜能夠快馬加鞭趕來救他於水火之中呢!只可惜……呵呵,他怕是要失嘍!”說罷,步皇后又是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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