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悄然流逝,眨眼間便過去了兩日。這兩日對於孫權來說,簡直如墜噩夢一般難熬。儘管他已經從昏迷中甦醒過來,但卻彷彿被乾了所有力量,綿綿地癱在床上,連自行下床這樣簡單的作都無法完,非得依靠他人的攙扶才行。
然而,更讓孫權到心寒的是,自他醒來後,竟然無人前來探視。偌大的宮殿裡,除了那幾個負責送飯、送水以及送藥的宦和侍外,再無其他人影。而他心裡清楚得很,這些人無一不是步皇后的心腹,與他之間自然不會有太多流。所以,面對這些人的侍奉,孫權只是默默地接著,該吃吃,該喝喝,除非遇到需要解手這種迫不得已的況,否則他絕不會輕易開口向這些人求助。
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孫權心中的疑愈發強烈起來:怎麼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那個平日裡頗為機靈的諸葛恪居然一直未曾前來覲見?難道這小子變得如此糊塗了不?朕都已經許久未曾面了,他就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嗎?思來想去,孫權始終理不出一個頭緒。
就在這時,一名宦端著飯菜走了進來。待其將飯菜放置妥當後,轉便準備離開。孫權見狀,連忙開口道:“朕要出恭,你來扶朕前去。”宦聞言,只得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出雙手,輕輕地扶住孫權,緩緩朝茅房走去。一番折騰過後,孫權總算解決了急問題。回到榻上,他略作息,然後轉頭對那名宦吩咐道:“你去把皇后給朕來。”
宦接到命令之後,不敢有毫耽擱,立刻邁著小碎步匆匆忙忙地朝著皇后的寢宮趕去。一路上,他心中暗自揣測著此次任務是否能夠順利完。
終於,宦來到了皇后寢宮門前。只見門口站著幾位宮,們個個面容姣好、姿婀娜,但此刻卻都神嚴肅。宦深吸一口氣,上前向其中一名宮說明了來意,並請求拜見步皇后。
不多時,宮進去通傳之後出來引領宦進寢宮。走進寢宮,一淡淡的香氣撲鼻而來,讓人到心曠神怡。宦小心翼翼地跟隨著宮穿過重重帷幕,終於見到了端坐在榻之上的步皇后。
步皇后著一襲華麗的錦,頭上戴著璀璨奪目的珠翠髮飾,顯得雍容華貴。微微抬起頭,目落在了前來稟報的宦上,輕聲問道:“你來此所為何事?”宦趕忙躬行禮,然後恭恭敬敬地說道:“啟稟娘娘,陛下想要召見您。”
聽到這話,步皇后並沒有如宦預想般立即起,反而秀眉微蹙,開口問道:“陛下今日狀況如何?可有好轉之象?”宦連忙答道:“回娘娘的話,陛下神尚佳,只是依舊渾無力難以起,就連如廁之事也都需奴才們從旁侍候。”
步皇后點了點頭,接著又追問道:“那陛下的飲食況呢?胃口可好?”宦再次回道:“娘娘放心,陛下的胃口還算不錯,每餐飯基本上都能全部吃完。”
步皇后聽後沉思片刻,然後揮揮手對宦說道:“你且先回去吧,告訴陛下本宮稍作準備隨後就到。”宦領命應諾一聲,緩緩退出了寢宮。
待宦離開之後,步皇后獨自坐在榻之上,心中暗暗思忖起來:“這老傢伙如今雖已病膏肓,但看其形似乎仍未放棄希,想必心中還在忍耐等待合適的時機以求翻盤。如此堅韌不拔之志,倒是當真難能可貴啊!只可惜……”想到此,步皇后輕輕嘆了口氣,隨即站起來喚過一旁的宮為自己更換,整理妝容。一切收拾妥當之後,才邁步走出寢宮,朝著孫權的寢宮而去。
踏孫權的寢宮,步皇后輕移蓮步,緩緩地走向孫權的龍榻。待行至近前,微微俯,行了一個標準的宮廷禮,聲說道:“臣妾拜見陛下,這兩日未能得見陛下聖,心中甚是掛念,不知陛下近來可好?”孫權斜倚在的枕頭上,目冷冷地凝視著眼前的步皇后,角泛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說道:“哼!朕如今已被你於此,形如囚徒,你覺得朕能好到哪裡去?”
步皇后聽聞此言後,那張絕的面龐之上沒有顯出哪怕一一毫的驚惶之態。相反,朱輕啟,發出一聲清脆而悅耳的輕笑,那笑聲彷彿能穿人心一般。接著,用如同夜鶯啼鳴般婉的聲音緩緩地向孫權解釋起來:“陛下呀,請您千萬不要責怪妾。妾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舉,全然是出於對陛下您龍安康的擔憂吶!您日理萬機,勞國事,實在是太辛苦了。妾覺得只有讓您能夠靜下心來好生休養一番,才能儘快恢復元氣呢。所以,妾這才斗膽下令,不許那些無關要的閒雜人等前來打擾陛下您清靜啊。”
然而,面對步皇后這番看似真意切的說辭,孫權卻是毫不為所。他那雙原本就銳利如鷹隼的眼眸此刻更是閃爍著寒,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充滿嘲諷意味的冷笑。只見他連連搖頭,語氣冰冷且毫不留地道:“呵呵,果真是如此麼?咱們彼此之間都心知肚明,又何必在這裡惺惺作態、佯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呢?”
步皇后抬眼看向孫權,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慌,但很快便恢復了鎮定,依舊面帶微笑,從容不迫地回答道:“臣妾對陛下的一片赤誠之心天地可鑑,永不變遷。今日陛下特意差人傳召臣妾前來,想必是有所吩咐吧?”
孫權直勾勾地盯著步皇后,沉默片刻後,突然開口道:“朕想要你親自服侍朕沐浴,不知你意下如何?”
聽到這話,步皇后不微微一怔,顯然有些出乎意料。但僅僅瞬間之後,便迅速調整好了緒,頷首應道:“服侍陛下乃是臣妾分之事,臣妾自是心甘願。”言罷,轉過頭去,朝著閉的宮門高聲喊道:“來人吶!”
隨著的話音落下,只聽得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接著,宮門被輕輕推開,門外的宦和侍魚貫而,恭恭敬敬地站在了寢宮之中。
步皇后輕聲說道:“陛下要沐浴,爾等快快去做好準備。”聽到命令後的下人們齊聲應諾,然後迅速地行起來,各自忙碌地準備著相關事宜。
而此時的步皇后則靜靜地站立在原地,眼神溫地注視著孫權,但孫權卻並未與談半句。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過去,不多時,一名侍匆匆趕來稟報,稱洗澡水已經準備妥當,可以讓陛下浴了。
得到訊息後的步皇后立刻吩咐旁的兩名宦上前攙扶起孫權,並小心翼翼地護著他緩慢地走向浴室。進浴室後,步皇后親自為孫權去。就在這時,一難聞的異味撲鼻而來,原來是孫權上散發出來的陣陣惡臭。想必是由於多日未曾沐浴所致。儘管那味道令人作嘔,但步皇后還是強忍著不適,因全球沒出繼續有條不紊地幫助孫權褪盡衫。
終於,經過一番艱難努力,在步皇后與眾多侍從齊心協力、小心翼翼的攙扶下,孫權那略顯沉重的軀被功地安置在了那個巨大的浴盆之中。很舒服,孫權靠著浴盆閉目養神。
只見這浴盆中的水清澈明,呈現出一種溫暖而宜人的狀態,彷彿春日裡的灑落在湖面上所泛起的波粼粼。更令人矚目的是,水面上竟然漂浮著無數豔滴的玫瑰花瓣,它們如同一群舞的靈,輕盈地在水中搖曳生姿。
孫權剛剛坐穩,鼻尖立刻就縈繞起一沁人心脾的花香。這香氣如同清晨山間的微風,輕輕拂過面龐,帶來一陣清新與愜意。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對於眼前這番心佈置,孫權不僅沒有毫激之,反倒冷笑一聲,目銳利地盯著步皇后,毫不留地譏諷道:“哼!你這般煞費苦心的安排,莫非是想用這些花瓣來洗去朕上的臭味不?”
面對孫權如此尖銳的質問,步皇后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恢復了鎮定。角輕揚,出一抹溫的微笑,聲音輕如水般回應道:“臣妾豈敢有此等心思呀?陛下龍尊貴,妾不過是想讓陛下能在沐浴之時盡這份寧靜與舒適罷了。”說完,步皇后輕輕地垂下眼眸,不敢直視孫權那威嚴的目。
接著,孫權轉頭看向陪侍在側的兩名宦,面無表地開口說道:“你們暫且先退下吧,朕有些話想要單獨同皇后講。”
兩名宦聽到孫權的吩咐之後,小心翼翼地朝著步皇后瞥了一眼,只見步皇后微微頷首示意,兩人這才如釋重負般緩緩退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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