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沒事嗎？”李禾坐在副駕駛，摁住正在幫忙系安全帶的舟，“還沒跟我爸媽和周萍阿姨說一聲。再說你家裡人都在，我們就這麼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沒事，”舟哪裡還能老實坐在飯桌上，“走，我們去散步。”
江風灌進車窗，帶來一乾燥冷冬裡見的溼潤氣息。下車時，李禾凍得直哆嗦。大冬天的，大晚上的，舟心來，拽著一個走路剛利索沒幾天的患者來江邊吹冷風。
李禾被厚實的灰圍巾裹得只剩一雙眼睛，手藏在袖裡，甕聲甕氣地說：“真是好浪漫啊。”
舟穿得單薄，卻不覺得冷。兩人並排站在欄杆邊，江面微瀾，遠燈火輝煌。
“你怎麼會來？”舟側頭問，“我想了一天，對不起，不該干涉你正常的社活。”
李禾皺了皺鼻子，把手進舟服兜裡取暖。
“周萍阿姨讓我來的，說擔心你和叔叔吵起來。”
李禾本來就沒怎麼睡好，一大早爬起來改了一天論文，順帶理了前線工作的同門剛整理完的新資料，累得渾骨頭痛。蘇雲自顧自打掃衛生，拖地拖到李禾房間，拿拖把頭指著未拆封的紙箱問：“李禾，這玩意兒你還要不要？”
李禾從沙發上跳起來把箱子抱到飄窗上：“媽，你別給我打溼了。”
“舟送的啊？這麼寶貝？”蘇雲看李禾垂頭喪氣的，“怎麼不拆開？你們還沒和好？”
李禾正煩著，哪裡聽得這個，梗著脖子：“不是！沒有！”
“也是，沒和好就別拆了，”蘇雲才不信，“免得分手了還得賠一堆新的。”
“媽，你太過分了！”
李禾氣急敗壞地衝進廚房告狀：“爸，我媽又奚落我。”
李智明正揮鏟炒菜，出去吃飯前得給李禾備好口糧：“你媽奚落你什麼？你不忙了啊，那趕幫你媽拖地去，免得又腰椎痛。”
李禾對著不知的李智明啞口無言，在廚房裡轉了一圈又灰溜溜地去衛生間找拖把了。
剛在沙發上歇了沒一會兒，門鈴響了。李禾還以為自己剛下單的茶五分鐘就已經送達。
開啟門，周萍站在外面。笑了下，溫聲問：“禾，方便和阿姨聊聊天嗎？”
李禾手忙腳換好服出來。周萍不愧是舟的母親，做事幹脆利落，直接把李禾拉到一旁的消防通道，關上門聊。
李禾盯著腳尖，心裡一團麻。
“禾，”周萍的手掌細膩溫暖，“你們的事阿姨知道的不多。我對舟的瞭解，說實話，也許還不如你深。”
以前常常帶上中學的李禾吃飯散步，以此瞭解舟的近況。
“舟和他爸爸的關係一直不太好，阿姨有個不之請，你今晚方便幫阿姨看著舟一點嗎？他會聽你話的。”
周萍沒有長輩的架子，工作裡大部分時間都和產婦嬰孩接，待人接總讓人如沐春風。面對這樣誠摯的請求，李禾還不知道就已經要點頭答應。
“舟他今天狀態一直都不太好，我剛和他聊天，他說你們昨天發生了爭吵，”周萍看著李禾同樣疲憊的眼睛，“你是不是也沒休息好？”
“沒事，阿姨，”李禾了乾腫痛的眼眶，“不全是因為舟。”
“他爸爸總是喜歡發號施令，舟有主見不願意接安排。過年過節的，當著老人的面吵起來太難看。”周萍接著說，“禾，我對舟的關心太，要不是你們一家人很照顧他，我會更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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