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畢業典禮
舟接過李禾的包，撐開遮傘，面帶笑意：“嗯，我在聽，慢慢說。”
“今年我們學院空出來一個教職崗位，之前我導師說有好幾個要出站的博後在競爭，”李禾眼角眉梢都是喜悅，“本來我是達不到要求的，結果前兩個月我有兩篇論文同時在兩個頂刊上見刊啦！”
由於累積的果實在突出，學院的學委員會專門開會討論了一下李禾的況。幾位領導以“年紀太輕”“資歷尚淺”為由，建議先做一站博士後。趙雲當場拍了桌子：“年紀小怎麼了？除了沒有博後經歷，哪裡不符合條件？我學生的這個果還不夠突出？機會不留給年輕人，難道等我們一隻腳踏進棺材了才讓他們上？”
趙雲倒是沒自己說得這麼老，但他資歷深，是國考古學得上號的學帶頭人，他出面背書是最有力的推薦。趙雲沒跟李禾講過這些，只是通知準備答辯時隨口補了一句：“那幾個頭我看不順眼好久了，你得給我長點臉，比過他們的學生。”
“學院破格通知我一起參與競聘，最近才稽核完材料，”李禾剛忙完博士答辯，又接著準備繁覆的應聘材料，這幾個月忙得腳不沾地，“上週五答辯完的，今天出了結果。我應聘上副教授啦！”
“好厲害，”舟衷心誇讚，“難怪上週五你穿得那麼正式，還不告訴我要去幹嘛。李禾，真的很厲害。”
上週五李禾起了一個大早，穿上了頭天晚上讓舟幫忙熨好的白襯衫，煞有介事在鏡子前整理了好幾分鐘。舟還開玩笑問怎麼突然穿這麼正式，不會是要去籤什麼合同吧？李禾是不肯半個字。
“給我誇得怪不好意思的，”李禾解釋說，“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我怕說出來大家都如臨大敵，要是沒過，空歡喜一場多不好。”
舟輕李禾的發頂：“答辯的時候張嗎？”
“有一點，”李禾回想起當時的場景，“我排在最後一位，從中午等到晚上六點才到我。越等越容易胡思想，最後我導師乾脆拉我去他辦公室喝了杯茶才冷靜下來。”
舟眼神覆雜又溫地注視著李禾。記憶中無數種李禾的形象在腦海中織，形眼前這個完完整整、散發著獨特氣質的，始終如一地吸引著他。
“那今天去吃點好的慶祝一下！”舟單手摟著李禾的腰，兩人靠得很近，他打趣道，“小李老師這下真老師了。”
“其實我的飯碗也不鐵，”李禾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是預聘的副教授，還要過三年考核期才能轉長聘，也就是說我還是個臨時工。”
這就是高校裡大家常說的“非升即走”，此制度帶給青年教師的力確實不小。不過李禾心態倒是好，飯一口口吃，路一步步走，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沒關係，”舟拍了拍的肩膀，“我們不追求一蹴而就，大事者徐徐圖之。”
“你說得也對。走！”李禾挽住舟的手臂，“先不開車了，學校附近有家火鍋特別好吃，今天我請客！”
“好啊，”舟欣然同意，果斷放棄今晚的健計劃，“都聽你說過好幾次了，走吧。”
夏天在幾頓火鍋後徹底降臨，李禾期盼已久的在六月中旬如期舉行。
今年格外熱，六月的蓉城氣溫直達三十六度。看到西裝革履的舟和李智明時，李禾著實為兩人了把汗。明明提前通知過畢業典禮在室外舉行，讓大家怎麼涼快怎麼來的。
如果不是被選中在典禮上作為學生代表講話，李禾大概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無數師弟師妹一樣撐著遮傘、喝著冷飲，樂呵呵拆畢業禮盒。但此刻張地整理厚重的博士學位服，等待著上臺。
“李禾，考古文博學院優秀博士畢業生，曾獲國家級獎學金、李濟考古學獎學金等多項榮譽。主要從事西南地區考古發掘與青銅研究，曾參與三星堆址祭祀區三號坑與八號坑的田野發掘及坑組合研究。在校期間學果碩，選多項人才計劃，即將職文博學院考古系擔任副教授。在今年的畢業典禮上，將以優秀畢業生和青年教師代表的雙重份站上發言席。”
如果在平時，李禾一定會吐槽這個介紹太誇張，但現在本來不及想這些。李禾理好帽穗，一步步走到臺前，停住腳步時，扶著話筒的手還在微微抖。
抬眼一看，臺下烏一群著各學士服的年輕面龐，熱烈而鮮活。視線轉到文博學院的隊伍裡，一整個實驗室的悉面孔都以期待和鼓勵的眼，給予勇氣和力量。
“尊敬的校長、書記，親的老師們、同學們，大家上午好。很榮幸在今天這個值得紀念的日子裡有機會在此發言。”
簡單的開場白後，李禾褪去張，微微後仰，輕鬆地進講話的主題。
“首先祝賀大家圓滿完學業，順利邁人生新徵程。”
話音落下的間隙是雷鳴般的鼓掌聲和喝彩聲，年輕人毫不吝嗇地為自己、為同窗送上誠摯的祝福。李禾面帶微笑，靜靜等候大家的慶祝結束——畢業本就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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