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晨褪去深夜的沈鬱,過一層輕薄朦朧的米白紗簾,溫繾綣地漫進臥室。暖融融的淺金線緩緩鋪灑在的被褥上,平了昨夜殘留的曖昧與炙熱,只餘下一室慵懶安靜的溫。
閉的空間裡,織纏繞著獨屬於兩人的氣息,清冷乾淨的清檸香混合著陳阮上淡淡的清甜梔子香,纏綿相融,落在每一寸空氣裡,溫又人。
陳阮是在一片安穩綿長的呼吸聲中,慢慢恢覆意識的。
眼皮沈重又痠,渾都著一放鬆過後的慵懶疲憊,意識還陷在半夢半醒的混沌裡,四肢綿綿的,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直到後背著一片滾燙堅實的溫熱,腰間被一雙寬厚有力的手臂牢牢圈住,無間的合,瞬間拉回了所有的理智。
昨夜那些繾綣纏綿的畫面,如同水一般猝不及防湧腦海。
昏暗暖的臥室,曖昧升溫的氛圍,男人眼底抑不住的深與剋制,滾燙細碎的親吻,相擁的懷抱,還有他低沈沙啞的嗓音,字字句句都滿載著鄭重的偏。那些親又的瞬間清晰無比,一幕幕在腦海裡反覆回放,揮之不去。
“嗡”的一下,陳阮的大腦瞬間空白。下一秒,滾燙的熱度順著脖頸一路蔓延,染紅了整張細膩白皙的臉頰,泛出一層的緋,連緻小巧的耳尖都紅得快要滴,麻麻的赧與窘迫,席捲了的全。
僵地蜷在男人的懷抱裡,一也不敢,連呼吸都下意識放得極輕極緩,生怕一點細微的靜,就會吵醒後睡的人。
裴靳野的懷抱永遠格外安穩踏實,寬闊溫熱的膛,沈穩有力的心跳隔著薄薄料清晰傳來,自帶獨一份讓人安心的力量。他睡得很沈,長的睫自然垂落,勾勒出冷緻的下頜線條。平日裡在商圈裡疏離清冷、殺伐凌厲的眉眼,在睡時盡數褪去所有鋒芒,只剩下和溫順的廓,多了幾分難得的居家。
圈在腰腹的手臂收著恰到好的力道,溫又帶著晦的佔有慾,將完完整整護在懷中,如同珍藏著世間獨一無二的珍寶,分毫不捨鬆懈。
陳阮的手指張又無措地攥前的被角,指尖微微蜷,心口砰砰狂跳,雜的心跳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長到這般年歲,從未和異這般親無間地依偎整夜。從前與裴靳野相多年,青梅竹馬、鄰里世,始終恪守分寸,保持著恰到好的距離。
上一次的親近是到深的不由自主,而這一夜,是兩人徹底確認心意、決定公開之後,心甘願的相擁而眠。所有的防備、拘謹與小心翼翼盡數卸下,順其自然的靠近,心甘願的依偎,是藏不住的心,是滿心歡喜的偏,更是落地安穩的意。
可即便早已心意相通,清晨醒來直面這般極致親的畫面,心底的與靦腆,依舊洶湧翻湧。
微微側過頭,餘小心翼翼地瞥向後的男人。近距離著他優越立的五,高鼻樑,輕抿的薄,褪去西裝革履的束縛,卸下連日奔波忙碌的疲憊,整個人慵懶鬆弛,眉眼溫潤,無端人。只是安靜凝幾秒,陳阮的臉頰便又燥熱幾分,連忙收回目,埋進蓬鬆的枕頭裡,不敢再多看一眼。
就在滿心糾結,暗自琢磨該如何悄悄起、躲開這份曖昧窘迫時,後的人忽然有了細微靜。
原本平穩綿長的呼吸微微一頓,環在腰間的手臂下意識輕輕收,是睡中下意識的貪與不捨。下一瞬,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緩緩掀開,長睫輕,眼底蒙著一層晨起獨有的惺忪朦朧,霧霧的,褪去平日的深沈冷冽,添了幾分慵懶易碎的溫。
裴靳野緩緩回神,意識慢慢清醒,第一時間便到懷裡溫的軀,鼻尖縈繞著獨有的清甜梔子香,空曠沈寂的心瞬間被填滿,漫上麻麻的暖意。
他垂落狹長的眼眸,目輕輕落在懷中人上,一眼就捕捉到泛紅發燙的耳尖,還有繃僵的脊背。不用多想,便清楚知曉,他的小姑娘早就醒了,正躲在被子裡害。
看破卻不破,裴靳野薄緩緩勾起一抹淺淡曖昧的笑意,溫繾綣,裹挾著幾分慵懶戲謔。他刻意微微低頭,溫熱的呼吸緩緩噴灑在陳阮細膩白皙的頸窩,細碎的熱氣落在上,激起一陣細戰慄。
剛睡醒的嗓音低沈磁,裹著沙啞慵懶的質,著耳畔輕輕響起,溫又人:“醒了?寶寶。”
突如其來的低喚耳而至,溫熱氣息纏繞耳畔,曖昧氛圍瞬間拉滿。
陳阮渾猛地一,脊背繃得筆直,整個人下意識排被褥裡,腦袋埋得更低,死死不肯轉頭對視。糯的聲音悶悶沈沈,細若蚊蚋,還藏著一淺淺的惱:“你……你不要說話。”
“怎麼不說話?”裴靳野低低輕笑,腔輕輕震,溫熱的過相的層層傳遞,得人心尖發。他故意放慢語速,一字一句慢悠悠開口,刻意逗弄懷裡害的小姑娘,“臉這麼紅,明明就是在害呀。”
直白的一語破,瞬間擊潰了陳阮最後的倔強,窘迫鋪天蓋地襲來。
輕輕咬著下,小手抵在他結實的手臂上,微微用力想要推開他,逃離這份過分親的距離。乎乎的語氣帶著小小的抗議,彆扭又可:“才沒有……你別講。”
“沒有害啊?”裴靳野眉峰微挑,笑意愈發濃郁。手臂非但沒有鬆開,反而微微翻,撐起形緩緩靠近。兩人距離驟然拉近,呼吸織纏繞,四目猝不及防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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