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鋼城往事》七顆蛋的密語(1)

作者:霧生月見·4天前

七顆蛋的

第二天晚上,倩倩一進門就跟他打招呼:“老闆,生意好唦!今天還是我們幾個!”

段燕予點點頭:“老位置給你們留著。”。

另外兩個生是生面孔,禮貌地衝他笑了笑,說“謝謝老闆”,這種笑容,段燕予見得多了——乾淨,有教養,帶著大學生特有的客氣,也划著一道清晰的界線。

電視裡又開始播《流星花園》,孩們嘰嘰喳喳,段燕予照舊添茶送水,只是目偶爾會掠過昨晚靜飛坐過的位置,心裡有點怕來,又有點怕不來。到了十點,靜飛跑到店裡一次,把人喊回去,段燕予這才曉得著留在寢室看家。到了十一點,他看了一眼門外,把簾子放下來。今天這四個生,各有各的俏,有的像洪湖新採的藕帶;有的像黃陂地頭的桃;有的像剛剛剝皮的菱角,有的像俏麗潑辣的薄椒,獨獨缺了那一豆芽菜。

後半夜,李靈犀連熬兩天,明顯扛不住了,腦袋一點一點,迷迷瞪瞪地環顧四周,最後目鎖定在角落通往上頭小閣樓的樓梯口。

“老闆,”著眼睛走過去,帶著一點憨氣,“借你地方躺一下,眼睛睜不開了。”

不等段燕予回答,就掀開簾子,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閣樓上只有一張簡易的板床,鋪蓋是段燕予今天新換的,還帶著皂味。

段燕予嚇一跳,忙跟上來,見靈犀已經蜷在他床上。他皺了皺眉,隔著點距離,用指關節敲了敲床板,聲音不高,但帶著有的嚴肅:

“喂,醒醒。小姑娘家家的,怎麼一點不知道避嫌?隨隨便便睡男人床上,像什麼樣子。防人之心不可無,知不知道?”

靈犀睡眼惺忪地坐起來,非但沒惱,反而“噗嗤”笑了。拍了拍段燕予的肩膀,語氣理所當然:“哎呀,老闆你張啥?你是哥們兒,又不是‘男人’。我們不是昨天就認識了嗎?”

段燕予被這話堵得一噎。昨晚在們眼裡,他還是件“傢俱”,無聲無息。今晚,了,他就了“哥們兒”,一個安全、無別、可以拍肩膀的存在。這進展快得讓他有點發懵,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好像被接納了一點,又好像被推得更遠。

他眼神暗了暗,沒再多說,只邦邦丟下一句:“……下來吃東西。” 便轉下了樓。

閣樓下,電視的映著孩們年輕的臉。他站在暗,聽著們的笑鬧,秘地盼有人,看到那個會忐忑、期待、卑微的,活生生的男人。

那個人,不在。

第二天週六,六個人全聚齊了,拼了兩張桌子,點了燒烤啤酒,熱鬧得幾乎要把燕記屋頂掀翻。段燕予在烤架後忙得像個陀螺,疙瘩給他打下手,遞調料、撒孜然,作飛快。他今晚的話似乎多了些,偶爾會接一兩句拋過來的玩笑,角帶著真實的弧度。

靜飛坐在桌邊,覺特別不服氣,憑什麼?明明是先發現這個地方,先認識小老闆,怎麼一覺醒來,他跟所有人都了,唯獨對,話最,眼神也最客氣,好像一夜之間,了這群人裡最生分的一個。

到了後半夜,疙瘩十一點就收工走了。生們又喊小老闆再搞個蛋炒飯當宵夜。靜飛為了“修覆關係”,自告勇跑到灶間,幫忙上菜。

段燕予顛著炒鍋,火照亮他繃的手臂線條。一碗、兩碗……靜飛有點吃驚”啊?你一碗碗的炒,好慢!”

其實段燕予本來是要混炒的,沒想到過來了,那,慢一點也沒關係。他甚至還有心開玩笑:“天無二日,鍋無二主,曉得不?”

最後一碗才是的。端著空碗,站在他旁邊。段燕予接過碗,沒看,只專注地往鍋裡磕了兩顆蛋。金黃的蛋在滾油裡迅速膨起,包裹住粒粒分明的米飯,香氣猛地炸開。然後,他手腕一翻,將這份炒飯扣進碗裡。

他抬起眼,沒說什麼,只是對輕輕笑了一下。笑容很短,像火星子濺了一下就熄了。

六個人,七顆蛋。

靜飛捧著碗回到座位,暈暈乎乎地吃著炒飯,電視裡,道明寺正在喊:“我是一個有SIZE(sense)的男人!”

啤酒的後勁混著陌生的緒往上湧。

的經驗太了,的驕傲太多了。

這個年紀和學歷的孩子,都不會把小老闆當一個可供心的、的男人來看待。但人的偏心是看得見的,靜飛竊喜之餘,自我安的想:為啥多給我一顆蛋?估是因為我最瘦吧。

六人組花了三個晚上終於看完流星花園,不怕困的倆姑娘甚至看了兩遍,們心滿意足的算賬、湊錢,把所有費用平攤分掉。整個大一,既學到了知識,又見識了帥哥,真是完的一年啊!

8.57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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