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大賽
2001年底，武漢促進下崗職工再就業小額貸款政策已經比較，額度2萬，政府息。段燕予是下崗職工子弟，從開始就在跑這個事。不消幾天，對疙瘩說：“問清楚了，有政策。過兩天去街道把材料遞了，看能不能批點款子下來把店搞一下。”
到了學期末，大學生們錢花的差不多，不太出來吃飯了，很多人窮到天天去食堂，靠蹭免費西紅柿蛋湯度日，段燕予店裡掛出可以賒賬的小黑板，效果也不是很明顯。他拿到款子，趁淡季把隔壁雜貨店盤下，領著笤帚慢慢清空。
到了寒假，他親自盯著人施工，“往左再偏半米，” 他指著牆線，“把這柱子出來，正好分割槽，又不擋事。”
夾牆砸開，兩個昏暗仄的空間，變渾然一的格局。
原後廚依然是燒烤的主場，灶臺延長，可以理更多串串。沿牆一個L型工作區。一頭是口巨大的電飯煲，另一頭是猛火炒灶和寬大的備餐檯。下面是儲櫃，存放米、油、餐。飯菜從洗切到烹煮、分裝，在這裡一氣呵，轉就能遞到前廳。
一臺21寸的舊彩電，被他用膨脹螺牢牢固定在唯一那沒的承重柱上，視角覆蓋全店。
客人湧進來時，可以快速分流——要燒烤炒菜的坐下，要盒飯的直接在備餐檯前點了拿走，消遣的抬頭就是電視。
寒假過後，三月開春，學生返校。靈犀帶了一包蝦皮，靜飛帶了當年的新蒜，一起去送給小老闆。兩人走到“燕記”老位置，同時楞了一下。
招牌還是那個招牌，但門臉寬了一倍不止。原先油膩的玻璃窗被得亮，舊牆被打通，統一刷了白，頂上吊著幾排明晃晃的日燈管，照得屋裡亮堂堂的。
段燕予正在新區的灶臺前除錯火苗，聽見靜回過頭。看見倆，點了點頭：“來了。”
“小老闆，你這……搞大了啊！”靜飛嚷嚷著。
靈犀眼睛亮晶晶地四打量，“哇！這都能辦聯誼會了！”
“你？想聯誼？欠收拾了？”靜飛吃了一驚。
“為了玲嘛！不是喜歡楊毅？讓班長出面，把楊毅寢室搞過來和我們寢室聯誼，給製造機會！”靈犀解釋道。
“欸？這麼一說有道理。”
段燕予拿著蝦皮，新蒜。本來心的，聽到這倆姑娘對話，臉不由的沈了下來。心想，楊毅是誰？
楊毅是他們醫學院校草，在球場上統領全域,在考場上所向披靡,在場上春風得意。
玲喜歡他已經有一段時間,功課雖然仍是第一名,但由於太抑,原本白淨的臉上已經開始長痘了。
姜玲做事，不做則已，做就最好。在全寢的慫恿，不，幫助下，開始了人生第一次追求。
大家齊心協力，約法三章：第一，必須以宿舍為單位集活，不能單獨約會。第二，此次任務必須以玲為重，都穿差點，不準化妝。第三，不能假公濟私，自己撈人，尤其是有男朋友的。
段燕予打死也沒想到，新店開張第一筆大生意，就是要眼睜睜看自己喜歡的姑娘和別的男生搞集聯誼！
後廚烤串滋滋作響，就餐區最南被兩張拼起的長桌佔據——靜飛寢室六個人一邊，臨床系某寢室六個男生一邊，開始時，氣氛有點尷尬，活像一個大型社死實驗現場。
除了楊毅，男生們還滿意：對面六個姑娘值都還不錯，這是他們的底線。
除了玲，生們都痛苦：對面六個男生居然都穿名牌，襯的自己像剛出土的灰姑娘。
笤帚第一次見這樣的西洋景，興地穿梭上菜，把一盤盤燒烤和小炒端上聯誼桌，聲音洪亮：“各位帥哥，慢用哈！我們老闆說，學生聚餐，八折優惠！”
疙瘩獨擋一面，管著燒烤爐子，段燕予站在灶臺後，手裡的炒勺不停，目卻像探照燈，隔著蒸騰的油煙，鎖住角落那兩桌人：
他們先玩了會“五一塊”，倩倩數學不好，頻頻出錯，已經被罰唱兩首歌，講了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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