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要改革，要減員增效，一般都先從護理下手……”
靜飛打了個寒噤：“我們，我們會不會也變這樣？”
“所以要有編制，合同工不好乾，業務沒得說，待遇就……”
“姜同學！姜同學！”有老師過來喊玲，帶著一種難得的客氣和慚愧，“你能不能再幫王老師把剩下的病房拖一下？”
“好的老師，我這就來……”一向桀驁的學霸用溫和的聲線回答。
“我來幫你！”靜飛挽挽袖子。
“不用，你沒穿工作服，會弄髒服。”
“那我晚上請你吃飯……”靜飛一衝，都忘了自己還在和小老闆冷戰了。
“這個可以有！上小萍……”玲好久都沒正經吃葷了，聽見有人想主挨宰，求之不得。
“那你下班直接來燕記吧，我先過去，備備菜，再給小萍打電話。”
“好的，老闆娘……”玲笑著衝靜飛豎了一下大拇指。
靜飛臨走時，又回頭看了一眼穿著保潔服，坐在護士站無聲哭泣的老護士長，神恍惚的出了醫院，回到燕記。
這時段燕予已經醉的不樣子，建軍把他扶到二樓躺下，疙瘩一邊調配燒烤料一邊帶點沾沾自喜的抱怨：“老闆也是的，麼樣突然酒癮上來了唦？虧得老子業務，不然晚上的燒烤都醃不得。笤帚，你也過來學到點撒……笤帚、笤帚？”
他一回頭，看見笤帚正抱著膀子，跟不曉得幾時進來的小老闆娘兩個對到搞。
“笤帚，你們老闆呢？”
“醉了，困了……”
“我要請同學吃飯，還得跟他講聲不？”
“講麼事？價格牌在桌子上頭，你請哪個吃都行唦。”
“他不是說以後我來吃飯，不用付錢？”
“哪個曉得你臉皮真就有這厚咧！”
“那我再去問清楚……”靜飛冷笑一聲，拔就往樓梯上走。
“哎！哎！大學生！”疙瘩扎煞到兩隻沾滿調料的手，趕得飛飛神，抬就給了笤帚一腳，“大學生，莫生氣！你來自己屋裡吃飯，冇得任何問題……你要吃麼事？”
靜飛站住腳，瞄了一眼趴在桌上的警察叔叔：“啤酒、燒烤…賣最火那幾樣，一樣三串…要辣的……”
“要得！這不是咱看家的手藝嘛。笤帚，笤帚快來跟我醃，再晚進不到味了！建軍你打個電話給你叔說一聲，老闆廢了，快來救場！大學生，你隨意，隨意哈………”
劉春輝經理一陣風似的，把兩個小夥計捲走，安排的明明白白。
靜飛心裡踏實了不，先去二樓看男朋友。天熱，二樓窗子都開著，建軍還拿了一個落地扇，對著床上的老闆猛吹，靜飛哭笑不得的把風扇調搖頭模式，低頭看了看段燕予，小老闆一酒氣，臉紅的可疑，用一種扭曲的姿勢躺在床上，讓人半點親熱的慾都沒有。嘆口氣，從小倉庫裡拿出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又扭好，給他放在床頭。
靜飛下樓，發現陳呈已經從桌子上爬起來了，瞪著一桌子殘羹剩飯發呆。
隨手拽了條圍套上，一邊去收拾桌子，一邊問：“陳警，醒酒了？還來第二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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