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共犯
視線裡是白茫茫的一片。
和在菩薩像前一樣，周遭全是白，只不過面前不再有那尊巨大的菩薩，也不再有人流著淚的模樣。
床上的人大腦彷彿在緩慢的重啟，眼皮重複地啟合了數次，看見的也依然是一片白。
……為什麼是白的。
為什麼……？
這是哪裡？
最後是停留在什麼時候。
他有多久沒有這樣沈睡過。
過去的記憶在大腦開關按下後，幾乎如水般湧來。
樓上是睡的“父母”。
他卻和聞澤在菩薩像前糾纏不清，在恐慌與報覆之中，貪婪地汲取著對方帶來的那一點扭曲的滿足。
直至今日，那些覺仍舊像毒pin一樣難戒，甚至愈發上癮。
彷彿又回到了那一天，在b大的禮堂裡，初見對方站在領獎臺上的模樣。燈落在他上，乾淨、耀眼，擁有一切的從容。
他在臺下許下願，要讓搶走他一切的聞澤，從雲端墜落。
他功了。
魏東偉破產跳樓，聞莉變得一無所有。
然後他跑了，再然後聽說聞莉和聞澤出了車禍，全部亡。
亡。
聞澤亡。
大腦被這四個字刺激得彷彿應激了一般，瞬間進了僵止的狀態。
蝕骨的森順著脊背爬了上來。
從知道對方死亡的那天起，他開始聽到不同的聲音，隨時隨地能見到對方的臉，被鮮糊滿。
無論他逃往何，心臟都像被拖拽著，每往下拽一次，大腦就像被尖銳的刀，在他的神經裡刺刻著……
刺刻著那個……他說什麼都相信他的蠢貨。
他一邊想逃往正常的生活，一邊被這個人困在原地。
然後昨晚……對，昨晚。
昨晚，他又看見了他，在床前……再然後就毫無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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