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都沒事了。”墨竹激地回答。
“那就好。”韓非一邊說,一邊痛苦地留下了眼淚。他如今已不是那個在稷下學宮照顧他們兩個的大哥哥了。他為了韓國的利益,做了卑鄙暗的事。他不配他們再喊他非哥哥了。他不配!
韓非突然起推開了墨竹和李斯。
“你們走吧。我是敗軍之將。我們再無話可說。秦王要殺要刮,悉聽尊便。你們走吧!”韓非使勁將墨竹與李斯兩人推向屋門口。
“非哥哥,王上還不知此事是你所為。我不打算告知王上!非哥哥,我送你回韓國!”墨竹激地說道。他想讓韓非知道,他依然相信他,他要幫他離開秦國。他無法接韓非在秦國被治罪。韓非是曾經照顧他長大、救他命的非哥哥呀!無論如何,他都要送韓非離秦。
“斯哥哥,你也說句話呀!”墨竹說道。
“斯弟,你無需多言。修建涇水渠是韓國的疲秦之策。鄭國是韓國派來的間諜。一切都是韓國的謀。如今疲秦之策遇阻,我才會奉韓王之命潛秦國,阻礙涇水渠的修建。若放我回韓國,今後,我們就是秦韓不兩立。”韓非終於將心中之話說出口。
李斯突然嚴厲地說道:“非哥哥,我就問你一句:韓國可還能抵抗大秦的東出步伐?”
韓非頓時安靜了下來,不再說話。
“你既不言,那我來說。當今世上,七國強弱已分。韓國羸弱,必將被大秦殲滅。無論你們再做什麼、或謀劃什麼,大秦的鐵騎一旦東出,就是韓國滅亡之時。”
墨竹聽著李斯的話,頓時也沉默了。
韓非痛苦地說道:“我的裡烙印著韓國宗室的印記。從此而後,我們再無話可說。”忍著幾乎是親的撕裂,崩潰的似乎不止韓非,還有墨竹吧。
當晚,李斯與墨竹約好十日之後護送鄭國回咸覲見王上。李斯隨後留下一部分軍守衛,便回涇縣衙去了。軍在農舍外部守衛,並未進室。韓非與青荷都很安全。
墨竹在屋書寫鄭國的病例,以及明後幾日需要調整的用藥。油燈忽閃忽閃的,線暗淡,提示著夜已深沈。
青荷從啞婆那裡拿了一些黃米麵餅,特意在農家灶臺上加熱了一下,然後將熱熱香香的餅用大碗蓋好,拿進了屋裡。
看著墨竹在油燈旁邊刻著字,青荷便輕輕地挪近步子不想打擾他。
墨竹隨即放下了刻字小刀,轉將青荷擁懷裡。
“今日覺如何?”墨竹溫地問道。
“都好了,放心。”青荷輕輕地在墨竹耳邊說道,“吃些點心,這是晚膳後我跟著啞婆學的,嚐嚐我的手藝。”
青荷一邊說,一邊從墨竹的懷抱裡起並拿起桌上的碗碟。
“好,一起吃。”墨竹笑著說道。
青荷拿起餅餵了墨竹。墨竹張大一口把餅放進裡。一邊吃一邊說:“真好吃。”
青荷開心地靠在他懷裡,然後自己也吃了一口。
“好像不是很好吃嘛!有點,也不夠甜。”青荷皺著眉頭說道。
“你做的都好吃。真的!再給我吃一塊!”墨竹寵溺地說道。
青荷忽然溫地抱住了墨竹的脖子,在他臉頰邊說道:“今日午後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你晚膳後一直在研刻藥方。我可不記得盛大夫什麼時候寫個藥方要寫一晚上的時間呢。和我說說好嗎?我可是盛大夫最忠實的聽眾呢!”
墨竹有些沮喪地略微鬆了一下肩膀。他把青荷抱在自己懷裡,眼神有些空地說道:“青荷,今日我終於認清了一件事,曾經照顧我長大的哥哥竟變了立場對立的陌生人。”
青荷安靜地聽著,然後抱著他的雙臂收了一些,在他懷裡說道:“其實你早已明白世事無常,卻一時難以接親的失去。但是我會一直在,永遠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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