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青荷,偶遇師姐
“公子,村子就在前面了。”阿齊一邊騎著馬,一邊提醒墨竹。
“阿齊,待會兒我們先去村裡的濟民醫館,容大夫是父親的舊相識。到了醫館之後你把我們帶來的碧辰花葯和碧辰花拿給醫館的藥,告訴藥稀釋藥和種植碧辰花的方法。”墨竹清晰地叮囑道。
“明白,公子。”阿齊負有使命地回答道。他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能夠被盛大夫收留在醫館幹活。當初,他孃親帶著他從趙國逃難到齊國,就在他們飢難耐、病痛纏的時候,是盛大夫救了他們,治好了他的疫病,可惜孃親因為飢太久、高燒不退,終是沒有救回來。盛大夫出錢為他辦了他孃親的後事,並安當時才10歲的他。
他到現在還記得,當時盛大夫輕著他的肩膀,眼含淚地對他說:“孩子,雖然你孃親去世了,但是你已經長大了。你孃親拼盡最後的力氣把你帶到了臨淄城,是希你能夠好好地生活下去。活著,比什麼都重要。如今世道艱難,戰不止,世間充滿苦難,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去救治那些生病的人,去幫助那些被病痛折磨的人,讓每個人都能夠充滿希地活下去?”他到現在都記得當時的場景,那一刻,他終於會到了生而為人的意義和價值。從遠灑向他的一方角落,竟是如此明。雖然只有10歲,但似乎,他一瞬間長大了。
他對盛大夫說道:“盛大夫,我會努力去學習當一個優秀的藥的。是您救了我的命,我以後會報答您的。”
“傻孩子,大夫本就是救人的,不用報答。以後,你想出去闖闖,想離開,我不會攔著你的。你對我沒有報答的義務和責任。只是,你現在還需要長,不如先在醫館待下,幫我一起救治病患。未來的打算,你可以再慢慢想。”盛大夫溫和地說道。
“謝謝盛大夫。”那一天的形像烙印一樣一直在他心裡,此生都不會忘記......阿齊一時間陷了回憶之中。
“阿齊,到了。”墨竹在濟民醫館門前下了馬。
阿齊趕收了收思緒,快速下馬,開始把碧辰花葯卸下馬。
醫館一片忙碌,只見容大夫不停地為病患搭脈,快速地開著一張又一張的藥方。藥也是抓藥、煮藥忙個不停。
容大夫看向走進來的兩位年輕人,似乎沒有生病的跡象,頓疑。容大夫問道:“兩位是——”
墨竹笑著說道:“容伯伯,是我,墨竹。前些年,您曾到我們醫館看父親,當時我正好從稷下學宮回來,我們見過面的。”
容大夫回憶並思量著,“墨竹——墨——,哦,是小錦之啊。現在長這麼高了,都已經是男子漢了。哈哈哈。之前看到你的時候,你還在稷下學宮拜荀夫子為師。自那次見面之後,我們有六七年沒見了吧。哈哈哈。”容大夫高興地對墨竹說道。
“容伯伯,好久不見了。父親很惦記您,說什麼時候再找您研究中醫藥理。不過,我這次來找您是為了最近疫病的事。”墨竹解釋道。
“是啊,我們村十天前開始就陸續有人患了疫病,全長滿紅點。我用了傳統的疫病方子醫治,可是效果不佳。有些病人質好的,就退燒了。可是像孩子老人那些弱的,似乎療效甚微,依然高燒不退,病很是兇險啊。”容大夫似乎已經好幾天沒閤眼了,說話有點有氣無力,語氣中更是焦慮不安。
“臨淄城裡也有了疫,不過好在剛發現,已經都陸續醫好了。這次的疫和普通的不同,需要碧辰花做解藥。我帶來了碧辰花葯,已經讓阿齊拿給藥了。稀釋之後配合疫病方子一起服下,第二天就能退燒。”墨竹向容大夫說明醫治方法。
“這次疫病的源頭是河中貝殼。麻煩容伯伯告訴村長和村民,近三個月大家暫時不要接水產。等三個月後確認水產無毒了再食用。”墨竹向容大夫告知了原委。
“好好,太好了。錦之,你真是及時雨啊。不但醫湛,而且仁心濟民,趕到我這兒來幫助村民。你父親看到如今的你,一定甚是欣啊。”容大夫如獲至寶,終於展眉笑了。
“容伯伯,如今,村裡生病的人大約有多?有沒有特別需要人手的地方?”墨竹關切地問著。
“尋常人家倒是還好,就是那些從外地過來討生活的流民,大都聚集在村外的城隍廟裡,無定所,又無人照顧,況甚是堪憂啊。哎!”容大夫嘆了一口氣。“最近從燕國逃難來齊國的人不,據說是天災欠收,吃不飽飯啊!這世道,什麼時候才能太太平平的呢?!”
是日夜裡,濟民醫館廂房。
“公子,我回來了。”阿齊從門外進來,一臉風塵僕僕。“藥已經送到了所有街坊的坊長手中,明天,他們就會挨家挨戶送藥上門。”阿齊急著向墨竹彙報今天的工作進展。
“辛苦了,阿齊,趕去休息吧。明天,你還要陪我去一趟村外的城隍廟。”墨竹吩咐著。
阿齊退出了房間。
月清涼,蟬鳴依舊。墨竹看著窗外的夏夜之景,心裡再難抑制對青荷的思念之。才離開一天而已,他已經開始想念了。他有太多的疑問想要問,有太多的話想要對說。不知現在休息了嗎。上次溺水之後,總覺得尚未恢覆。說要回去,在燕國,等待著的又會是怎樣的命運?心裡的責任和大義,他都能會,想幫扛下所有,只留好與溫馨給。可是,為什麼他總覺得未來難測呢?他在擔心什麼,又在害怕什麼呢......
翌日上午,墨竹與阿齊在濟民醫館藥的帶領下來到了城隍廟。況比容大夫說的還要糟糕。借宿在城隍廟的流民約有一百多人,其中不乏老人和孩子。疫病已經完全在人群中傳播開來。由於沒有及時醫治,高燒不退的病人很多,上已經佈滿了紅點,危在旦夕。流民中自發組了不同隊伍,分別將染疫病的人隔離起來。還有一部分善良且狀況尚好的流民,正在隔離區照顧這些病患。但是現場的設施實在簡陋,效果也堪憂。
墨竹走進城隍廟裡,地上到都是蜷著靠在牆邊的病人。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從他邊跑著經過,竟被他撞倒了。墨竹趕扶起孩子,“你沒事吧。”墨竹關切地問道。只見這孩子趕從地上撿起剛才掉落的東西,頭也不抬就跑向不遠的老婆婆那裡。墨竹趕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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