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不落》治世辯論,重逢漠然(2)

作者:藍色夏至·6天前

“王上,那微臣就開始了。”呂不韋向嬴政請示。

“好。”嬴政說道。

“微臣不才,自從擔任丞相之職以來,就一直在編撰《呂氏春秋》。如今,書中關於禮的見解已初步寫。今特地請人刻寫了一部分,請各位過目。”呂不韋緩緩道來,並示意僕從將竹簡分發至在座的所有人。

“道德仁義,非禮不;教訓正俗,非禮不備;分爭辨訟,非禮不決;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禮不定。”呂不韋繼續說道:“周公旦以禮樂治天下,孔夫子更是傾盡畢生所學弘揚禮義教化。然時移勢易,如今諸侯戰,禮樂漸崩。對於以禮治世之說,又當何解?”

“斯不才,願先回答。丞相之問乃當今治世之問。斯在稷下學宮之時,有幸聽聞荀夫子教誨。夫子關於人之本有獨到之見解。人生來就有好利之心、嫉妒之、耳目之,飢而飽,寒而暖,勞而休。若順人之天,則世間必定殘賊、□□叢生。唯有後天之教化、行為之規範,方能使人世間出現所謂的與善。而後天之教化與規範,以禮為核心。”李斯思維敏捷,第一個回答就丟擲了荀子的“惡論”理論。

“荀夫子果然是當世大家,人的本質的確值得探討。盛公子,您的觀點呢?”呂不韋讚歎道,然後又問了墨竹。

“禮者,人道之極。人無禮不生,事無禮不,國家無禮不寧。所謂天有其時,地有其財,人有其治。”墨竹也表達了自己師從荀子的觀點。

“不錯不錯。盛公子提到了天地人三方的關係。可否詳細闡述片刻?”呂不韋覺這次的討論越來越彩了。

“容錦之魯莽了。列星隨旋,日月遞昭,四時代大化,風雨博施,萬各得其和以生。人在天、地之間,應不與天、地相爭,而應與天、地相參,順應客觀規律、改造利用自然,完人世間的治世之任,為人們謀求良善與福利,即所謂人有其治。”墨竹冷靜地表達自己的觀點,語氣平和,語音溫潤。

“然也,然也。不愧為荀夫子的高徒啊。人有其治,然,以禮治世,為何象叢生啊。”呂不韋繼續發問。

“斯以為,治世除了明禮義以化之,還應起法正以治之,重刑罰以之。唯有如此,國之綱紀才得以明確,臣民才得以遵循。”李斯字字句句有禮有力。

“藍夏公主,請問您關於以禮治世,可有見解?”呂不韋突然將話鋒一轉,問起了青荷。

“回稟丞相,藍夏曾聆聽師傅教誨,墨家之言乃藍夏所信。孔夫子宣揚仁者人,可為何世間之人依然相互殘害、國與國之間依然相互攻伐,只因仁者人之是有差別的,是基於緣、姻親、君臣之間的親親之。正是因為這種有差別的,才使得世間殘忍不斷、紛爭不止。墨夫子曾言,以兼相相利之法易之。視人之國若視其國,視人之家若視其家,視人之若視其。天下之人皆相,則強不執弱,眾不劫寡,富不侮貧,貴不敖賤,詐不欺愚。故,藍夏以為,平等之才應是禮之核心。”青荷帶著笑意,但語句之間卻字字犀利,直指儒學觀點之要害。

“墨學磊落正義,兼理想之。藍夏公主,若依墨學見解,當今應如何治世?”呂不韋發問。

“藍夏以為,國有賢良之士眾,則國家之治厚。賢良之士寡,則國家之治薄。故國君之務,在於聚集賢良之士。此即墨夫子所說的尚賢。”青荷說道。

這次的討論實在太過彩。連呂不韋都始料不及。他向嬴政作揖並說道:“王上,今天的討論已然彩紛呈。如今已漸午時,是否暫歇?”

嬴政對於剛才的討論一字未發,但所有人的觀點他都已瞭然於

“今天就到這裡吧。以後,丞相的講授,在座各位都請參加。”嬴政說罷,起準備離開。

“恭送王上。”所有人起行禮。

嬴政離開之後,墨竹終於可以將目投向青荷了。

兩個人默默起,走向章臺宮外面。

“公主來到秦國,可還適應?”墨竹終於向青荷開口了。

“多謝盛公子關心,藍夏一切安好。切勿惦念。”青荷語氣淡然,好像太過於淡然了。

“那就好。”墨竹忽然覺得青荷好陌生啊,陌生到他竟有一瞬間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認識

“小竹子,見到你真是太好了。”李斯走上前來與墨竹談。

“是啊,斯哥哥。好久不見了。”墨竹剋制著自己的緒,對李斯說道。

“今晚去我家裡做客吧,嚐嚐我的手藝如何?”李斯邀請墨竹。

“好。”墨竹答應著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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