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秦國之後,我多麼害怕你因為怕連累我而不理睬我。我知道,你所有的冷漠都只是為了不讓我陷漩渦之中。我們兩個人的心就像一樣,彼此照亮,無需過多言語,卻都明白彼此。
可是我現在卻很後悔!親三年多來,我陪伴你的時間屈指可數。我本以為,為男人,就要承擔責任。我為君盡忠、為外祖母盡孝、為蒼生盡責,卻唯獨苦了你。”墨竹說到這裡,雙眼已經哭得紅腫模糊。只聽見他繼續說道:
“本來,我以為終於可以苦盡甘來。為燕國公主的責任,你也即將完。等到燕民迴歸,我們就可以去過我們自己的生活。一切本可以多麼好——
啊——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和我們的孩子!
啊——
青荷,我來不及告訴你,前日你在驪山大營反胃不舒服的時候,我牽你手時覺到了我們孩子的脈搏。我當時沒有立即告訴你,是為了不讓你有負擔。孩子很小,以你的質,此時應該是很安全的。
青荷,都是我的錯!什麼家國天下、濟世蒼生!連你和孩子我都保護不了,我還談那些幹什麼!”墨竹痛苦地抬起了頭,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繼續說道:
“青荷,我帶你和孩子回家。你想回燕國?還是臨淄的家裡?”墨竹抹了抹眼淚,苦笑著說道。
“你一直很怕冷。燕國的冬天不適合你。你和孩子隨我回臨淄好不好?”墨竹輕輕著青荷的手背,語氣變得溫起來。
此時,周圍平靜的燭火突然異常抖起來,將靈堂裡照得閃閃爍爍。
墨竹抬起眼睛,空地看著這些抖的燭火。他突然反應過來,激地說道:“青荷,你還在,對不對?我聽到了。我帶你和孩子回臨淄。”
過了一會兒,燭火開始變得平靜下來。
墨竹控制不住地再次大哭出聲,哭著哭著,他低下頭將臉放在了青荷的肩膀旁邊,就像以前他們溫存時候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見“吱——”一聲,靈堂的門被打開了。
李斯走了進來。
“小竹子,節哀順變。你從早上到現在都沒有吃過東西,我給你拿了一些點心過來。快吃點吧。”李斯端著一個放點心的盤子,一邊對墨竹說道。
墨竹一看是李斯進來,飛速起拿起了佩劍,一劍刺到李斯的嚨旁邊。李斯再一下,劍便會抹了他的脖子。
“小竹子,你怎麼了?”李斯驚嚇地說道,盤子也掉落在地上。
“臨淄後山的腹點蛇有劇毒。這件事在整個秦國,除了我,只有你知道。”墨竹語氣冰冷地看著李斯說道。
“小竹子,難道你懷疑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腹點蛇會出現在打碎的花瓶裡啊!”李斯無辜地說道。
“我剛才有說蛇是從花瓶裡出來的嗎?”墨竹不屑地問道。
李斯突然變得沉默。
“你知道我中過一次蛇毒。所以,今日早上,你到底是要殺了青荷?還是要殺了我?”墨竹冷靜地問道。
李斯依然沉默不語。
“既然你不語,那就別怪我長劍無。”墨竹開始轉手中的佩劍。
“墨竹,你不能殺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李斯瞇著眼睛看向墨竹。
“但是青荷與你並不相干,你卻害死了。的命應當由你償還。至於我與你之間的義,我也會給你一個代。”墨竹下定決心似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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