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
“怎麼了？”孟時晚看過去，有一種直覺，江之笙想要說什麼重要的事，起碼是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事。
因為，他這樣的眼神不常見，似乎森林深一層薄薄的迷霧，帶著剛下過一場雨，樹幹混著雨的味道無限延出來。
“你真的不和我去吃晚飯嗎？”江之笙的眼神一下恢覆清明，語氣委屈。
孟時晚：……“不去。”
是覺錯了。
接下來，孟時晚吃午飯的時候，江之笙忽然蹦出來，一樣的語氣一樣的話：“你真的不和我去吃晚飯嗎？”
他像個無意識的npc一樣，整個下午不定時不定點的從面前彈出來，重複這一句話，語氣都一模一樣。
吃東西時、做咖啡時、和多米玩的時候、和顧客閒聊的時候、包括看手機的時候……
終於在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聽到同樣的問話，有些氣惱：“你煩不煩啊。”
江之笙楞住，自知理虧，默默的走到一邊坐下，趴在桌子上，盯著多米走神。
孟時晚也楞了一會兒，從小到大幾乎沒怎麼發過脾氣，也就是偶爾禾律研欠到極致的時候才冷臉提醒一句。
除此之外遇見再怎麼煩躁的事也是憋在心裡，對外依舊是平平淡淡的樣子。
“算了，你晚上想吃什麼菜？”孟時晚看江之笙這副蔫的模樣，終究還是心下來，也當是為剛才道個歉。
江之笙的背影一下直起來，飛到面前，甚至餐廳都挑好了，給看圖片：“粵菜行嗎？口味清淡點。”
“可以。”知道他這是遷就的口味挑選的菜系，但也不太清楚江之笙吃什麼，索答應下來。
快要六點時，孟時晚和江之笙一起出了店門，餐廳離這裡還有一段距離，江之笙搶先打了個車。
坐車期間，孟時晚的手機振一聲，他點開微信，是路亦尋發來的訊息，問在店裡嗎。
–不在。
這條訊息發過去，對方也沒追問，只是說自己下次再去喝咖啡，孟時晚看了一眼沒有回覆。
路程大概十幾分鍾，孟時晚在車上閉眼躺了會兒就到了，邁步下車，和江之笙一齊走進餐廳。
“江先生和孟士是嗎？兩位跟我來。”穿黑修西裝的服務員面帶微笑，引著他們進了二樓包間。
這家餐廳的包間也足夠寬敞，華麗的水晶燈已經提前開啟，投下明亮和的白，整風格現代文化與新中式結合，洋溢著典雅與緻。
孟時晚坐下接過服務員給的選單，翻了兩頁又合上：“我要一份蝦餃就好。”
剩下的菜都是江之笙點的，足足又加了五道菜和一份湯，在孟時晚的勸說下，他總算放下選單：“行，那就先這些吧。”
服務員出門後，孟時晚走到玻璃窗前好奇看下去，這家餐廳開在一條繁華的街道，這個時間點天已經全黑，樓下過路人來來往往，車輛如流水飛速行駛，紅紅綠綠的燈亮得晃眼。
孟時晚抬手用指尖到玻璃，不算冰涼，是溫和細膩的手。
“對了，”孟時晚回到座位，想到一件事，“今天你生日，不吃蛋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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