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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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想法來的匆匆，一念之間，天差地別。
陳蘋是著黑走到裡屋，屋裡黑乎乎的，他手腕啊，點了蠟燭，火一躍，這屋裡亮堂了，他也就什麼都看清了。
陳蘋哭腫的眼睛冷冷地看著炕上那個沈睡的。
這事兒不地道，他知道。這人怪他吧，就算是他陳蘋欠他的，冤有頭債有主，這輩子就是當牛做馬，任勞任怨，他也什麼都肯給他幹了。
他知道自私，可人命關天，他想活啊，他陳蘋也想要條活路，活著比什麼都強。
屋子裡的很暗，被風吹地搖曳的紅燭點亮了一部分，又熄滅了屋子的一部分，昏昏暗暗，照在炕上的木頭櫃子，醬桌子，暗黃而明亮。
陳蘋攥攥手掌，躡手躡腳上了炕。屋裡男人睡在他旁邊，平躺著子，他心裡直打鼓，一不敢。
他打算了子，溜溜地在男人旁邊睡一覺。第二天醒了，村裡人都看見了，那就是再不想承認都晚了。
他陳蘋就是眾目睽睽下被人睡了！那個老瘸子臉皮再厚也要顧著那張老臉，他不信，他還能忍著把他過了門！
這話想的好，鬆快又解氣。陳蘋僵持許久，眼一熱，一聲不吭把自己剝個。他怕的幾乎不能呼吸了，可是，不知為啥，他又覺得不對。等大都溜溜，年輕人心裡終於咯噔了一聲，他這才想起，他是忘了什麼。
陳蘋咬著，牙關打抖，十個指頭忍不住蜷起來發寒。
青天白日，空口白牙，睡沒睡覺旁邊這男的不知道嗎？再說萬一事敗，那他這輩子不就算完了，名聲沒了，功虧一簣，說不準這男的還要把他送上山！
不行，這可不行！陳蘋嚇地差點跌坐下去，他絕對不能嫁給老瘸子！
那就剩一條路。
把這汙水坐實了。
這想法把陳蘋嚇地面一灰，呼吸差點兒都停了。
可是……
可是，真要坐實了那不就代表自己真要和旁邊這人來上一番？
陳蘋不是不經事的，因了這副破子，從小汙言穢語的話就在他耳邊揮散不去。他知道什麼睡覺，也知道怎樣才算把人睡實了，需得要男人下那子捅到自己底下小裡，著，沒準兒還會有東西流下來，那才算……
陳蘋眼圈一熱，想哭。
他眼淚來的毫無徵兆，淚珠劈啦啪啦地滾下來，掉在他下上，胳膊上，他也不知道該哭什麼，可他就是想哭。
他是該哭，他拼命抿著不發出聲響，他知道真做到這步是什麼下場。
那就是這輩子真完了，不止是他，旁邊這個無辜的男人也要因為他完。
今夜的天好像黑的亮不起來了，寒風順著門框吹進來，影明滅地煽著屋裡的空氣。
陳蘋渾發燙，臉蛋燻紅。他後背僵駝，腦袋緩慢地看向男人。
昏黃下，男人呼吸平穩，廓端正，影深邃地遮在鼻樑，俊朗鋒利。陳蘋瞬間挪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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