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起
風捲過，吹得話也含糊不清，岑玉以為是自己聽岔了，轉過去奇怪地瞥他一眼，他又重複了一遍。
“可以告訴我嗎？為何？”
先遑論這原因他信與否，告訴他，等同於徹底將他納勢力中，生死與共。
相識至今不過半月，他的所有仍霧一般蒙著，又怎能輕易下這個決定。
沒答，徑直向前走了，江雲清也沒再跟著。
且不提他是否真能如願拜，這樣的聰明人不一定會全心全意為不相干的人做事，能助將軍府一些，完易即可，至於旁的……
容後再議罷了。
將軍府上沒旁人，今歲秋獵是非去不可了，算是眷，要和家夫人小姐們待著，不喜談，只偶有人主來尋自己時才開口說兩句。
更多時候，百無聊賴坐著吃糕點，把所有種類的糕點嘗過一遍，甜得發齁，正要找些茶水順順，只聽陣陣珠玉聲響。
一雙雪白荑掀了珠簾，接著是子窈窕形，錦狐裘，發綴珠翠，額點硃砂，丹輕啟，帶著香風的音便娓娓而來。
“我來遲了。”
不怎麼認得人面貌，卻獨獨記得皇后這張臉，不為別的，只是太漂亮了。
祝懷施施然，同家夫人小姐們嘮了半晌的閒話，坐在角落，過了好一會兒才被發現。
確定祝懷是在朝自己走來，岑玉起朝行禮。
“見過皇后娘娘。”
“如此客氣做什麼。”祝懷上前虛扶一把，含笑道，“我記得府上有位小姑娘，許久不見，怎麼不帶來讓我瞧瞧？”
自然不能說是阿茵不願來，思索片刻，岑玉隨口扯了個謊：“近幾日染了風寒，實在不敢過了病氣給娘娘。”
祝懷垂下眼眸輕嘆，安般拍拍的肩膀，放輕聲溫和道：“我知你們不易，若有旁的事，定要來宮裡尋我。”
點頭應下，卻聽祝懷又道：“皇兒在那邊，趁秋獵未始，去見見他。”
“這會兒去，只怕叨擾殿下。”頓了頓，岑玉回道，“臣婦先在此逛過了，再去也不遲。”
祝懷面上笑意不減，招呼了旁的一個婢來：“春娘，陪夫人走走。”
岑玉沒法拒絕，只好讓人跟著，名為關懷，實為監視，這位春娘沒一會兒就要變著法子提醒該去見二殿下了，實在不習慣，找個由頭把人支走了。
將軍雖死，整個將軍府仍在，產業錢財不缺，名聲譽也在。培植勢力雖是揹著人做，皇宮手眼通天，保不齊也早便知曉。且將軍還有些親戚，再重振府上也非是天方夜譚。
二殿下若能拉攏到將軍府半點助力，於名於實不虧。
更何況，自己手裡握著將軍死真相，將軍征戰一生，最是忠貞民，倘若公之於眾，怎麼也夠他們喝一壺。
順著線索查時鬧了不小靜，皇后和二殿下未必就不知，自然會想著儘快將人拉麾下，省得徒生事端。
表面功夫或許要做，但這對母子必要警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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