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元氏是三殿下蕭正明的人，元竹倒是可以拉攏結盟的件。
“何須介懷。”
岑玉頓了頓才答他，他笑得勉強，倒是不說抱歉了，只是杵在那裡木木地不發一言。
“您父兄呢？”
“在……在同陛下講話。”
他聲如蚊訥，岑玉沒聽清，不自覺就湊近了些，卻聽見一陣聲響。
岑玉奇怪，回眸去看，見江雲清站在叢後，不知悄悄躲了多久，垂著頭看不清神。
“江兄？是你！”元竹忽然興了，大抵是從前與江雲清相過，關係不錯，此刻上前幾步打招呼，“您不該在陛下側嗎？”
江雲清這才抬眸，神似乎並不好看，卻近乎固執地揚了笑意，輕聲開口。
“來找人呀。”
他從叢裡出來，慢悠悠地拍拍上塵灰，明明是在同元竹講話，眸卻在上，著幾分鮮的，深埋的墨黑，輕揚著語調含笑道：“找什麼人，這位夫人會告訴你的。”
大抵是在讓答二人的關係，旁的岑玉也參不了，只是不明白，這麼口舌伶俐的人，也會有講不出話來的時候嗎？
“有些遠的親戚，家裡出了些變故，進京趕考時便住在我這裡，有幾分。”
半是陳述事實，半是套用那日現編的謊話，自己聽著還算合理。
江雲清垂下眼眸，沒應什麼，似乎不太如意，又沒什麼能挑出錯的地方，好半天才輕嘆了聲，點頭應下。
“嗯。”江雲清又變回了尋常的不正經模樣，因著比元竹高些，毫無顧忌地抬手拍拍他的頭，笑道，“我怎麼樣先不提，你父兄在你，點名道姓你呢，快去吧糯米糰。”
什麼怪稱呼……真虧他得出口。
江雲清沒在好好讀書，倒是將京城的流言聽了個十十。
該說不說，元竹不愧是脾氣好的，這般都沒什麼惱意，只是楞在遠，有些慌地揪著髮尾原地打轉。
“怎麼辦，江兄你神通廣大，替我想個法子，我沒考好，我特意躲遠了不去見他們的。”
江雲清挑眉裝出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一如既往地看著不靠譜，半晌才轉轉眸，笑他：“我當初說把狀元位子給你，你偏不許，考慮著吧。”
把探花做沒考好，狀元位子說讓就讓，真是看不懂這兩個讀書人，當真是把腦子讀傻了。
“不能這樣的，不能這樣的……”
元竹在原地轉圈，自己唸了半晌，最後被江雲清推走了。
送走這位，這片地方僅剩二人。
江雲清一步步湊近，岑玉不明所以，原地不，只是挑眉看他。
他停在一步之遙，面上全然無了方才笑意，顯出幾分薄薄的愁緒來，瀲灩的眸子直直看來，眼尾垂著，莫名含了些可憐兮兮的覺，沒等岑玉問，自己先開口，聲輕得不像話。
“我本該在陛下邊，我藉口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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