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玉果斷地走出些距離，搬了個梯子來，沒怎麼聽清他的話，奇道：“什麼？”
這人垂下腦袋，不知為何，瞧著作有些遲鈍。
岑玉扶梯子，招呼著他下來，見他遲遲不，喚道：“傻了？快下來。”
他這才如夢初醒，不不願地順著梯子緩緩爬下來，岑玉見他搖搖晃晃，在他下來時拉了他一把。
一點淡淡的酒氣混著他上的桂花香飄來，岑玉這才仔細去看，發覺他面上染了紅，低聲罵他一句：“酒蒙子。”
他眼裡含著些混沌，呆呆地看過來，竟然還含著笑意。
岑玉連哄帶推地想把人拖進屋裡，路上順道讓值守的婢去煮醒酒湯，結果，這人不知哪裡來的勁，倔著不肯走。
“再鬧，我就打井水潑你，好醒你的酒。”岑玉看向他，威脅道。
“不要。”他拖著語調答，楞了片刻，不知想到哪裡去了，喃喃道，“不要拿刀劃我，不好看。”
岑玉一怔，垂眸又見他穿的服漂亮，還是沒忍心真去拿冷水潑他，只是氣道：“怎麼提這個？”
他耍無賴一般，甩手往地上一坐。岑玉不想同醉鬼計較，便也耐著子蹲下，只見那雙眸中煙雲繚繞，霧氣翻騰出點點委屈的微亮。
江雲清斷斷續續地輕聲道：“您是不是……嫌我不好看？”
岑玉頂著滿頭霧水，不解道：“誰管你長什麼樣？陛下嫌棄你礙眼嗎？”
頓了頓，低聲補了句：“那算陛下的問題。”
他慢慢地搖頭，神瞧著快要哭出來了，卻只抬眸看不說話。
岑玉有些不敢看那雙眼，輕咳了聲起，正打算靠蠻力把他拽回去，就見他抬手拽住了自己的角，含糊不清地念：“別扔下我。”
岑玉強下莫名的覺，抿了抿，好半天才開口。
“沒扔，別胡鬧，快起來。”
江雲清只是乖乖垂頭，還是沒什麼作。
真是醉得不清……定是如此。
岑玉看看他，想出了一計，提醒道：“你好看的襬到泥水了。”
江雲清聞言，當即起，費力地拍著裳上的塵土。
“從哪裡弄的服？”岑玉不指一個醉人會答，近乎隨口問，“倒是寶貴得不行。”
果然，這人答非所問：“好貴呢。”
岑玉失笑，想起了自己初京城時，抱著將軍府給的白米粥，費力想自己要還多恩，後來才發現，達貴人不屑於這些東西。
於是，回頭，拿出哄孩子都不一定有的語氣，緩聲勸他：“聽著，你往後會有的，會有很多錢，會有很多權，能做你想做的事，幫你想幫的人。”
思緒不知飄到何，岑玉停了好半天才輕聲開口：“你的日子，我的日子，天下的日子，都還在後面。”
江雲清聽著，似懂非懂地垂眸點頭，不多時又緩緩抬頭看向，聲輕到快散進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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