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了眼四下，見婢退得遠了，這才重重點頭。
岑玉垂首應下，剛要走，又拽住了自己。
岑玉的耐心實在有限，頓了頓才轉回去，緩緩開口問：“還有事？”
“能幫我送封信嗎？是他人讓我代送的，我出不了府，給旁人，我不太放心。”
“給我便能放心了嗎？”
岑玉接過塞過來的信，也沒興趣多看，直接收下了，語氣雖衝了些，卻也算默許了。
“您是好人。”
方昭只說這一句，岑玉看著，不置可否。
真是好人，或許就不會放曾經的恩人在城外了，那人與兒尚生死未卜。
又在想這些了，心下發堵，晃晃腦袋強制自己冷靜下來，接著問下去。
“寄去哪兒？”
“京城。”
岑玉微微挑眉看，見神如常，不似作偽，甚至茫然地回看，雖是滿腔疑問，還是點頭。
“給誰？”
岑玉往下問，本以為會聽見個奇怪的名字，開口，吐出的卻是悉的。
“京城的元氏，元竹。”
岑玉更覺奇怪，還沒等開口，方昭便鬆手走開了，拉也拉不住，岑玉回頭看，見那邊的門半開，是祁信要出來了。
無奈，只好帶信出了門。
軍營駐紮城郊，蕭正明眼下在軍中，解決過流民事，心底只是一鬆，卻沒什麼顯然的喜。
要辦的事還多。
鎮州一團了，城守軍民眾都惶恐著，生怕外族打下來。偏生外頭還有流民群，逃也逃不掉，全在城中窩著口氣，本便易生混。
鎮州地廣人，到了軍中後，同蕭正明算過，能放大半的流民進城，再多了治安就要，糧草也撐不住，至於剩下的，就要派兵護送他們南下冀州了。
“什麼時候往北打？”
外頭夕沈了，營帳裡，開口問蕭正明。
“隔幾日，軍隊長途跋涉來，需要時間休養。”
聽他答完，岑玉蹙眉提醒：“隔不了多久，等到冬了，進軍撤軍都會難，這裡的河會上凍，朝堂的輜重車過不來，就只能困死在這兒。”
蕭正明點頭，神凝重，又問：“有探到定州守軍數量嗎？”
“斥候還在前方，那幾個朝堂去的員在知州府上，我還沒來得及問，明日要領兵帶流民城，還要勞煩您，實在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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