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盯著他看了半晌，卻見他只是慢慢解下自己上斗篷，為披上，關切道：“怎麼出來了？府外面雪這麼大，又這樣危險，冷嗎？一路上可有什麼傷？”
那語氣溫和，全然沒有理直氣壯攔流民城，下令追殺他們時的冷意。
方昭楞了片刻，偏過頭，把肩上斗篷解下，扔在了地上，聲帶著些微弱的抖：“府外面的危險，是你造的，是你……你不要惡人先告狀。”
岑玉替了口氣，手中的石塊又握了些。
祁信卻未生氣，看像方昭時眼眸溫和，轉眸來對向岑玉時，又是一片空死寂的冷。
“阿昭，你聽了誰的蠱？”
他一字一頓，緩聲質問著。
“的馬匹，夫人。”江雲清在側，輕聲提醒了句，“先觀片刻，若他們僵持不，我們趁機上馬跑。”
岑玉對上祁信不善的目，毫不猶豫地冷眼回看過去，低聲開口：“我也在考慮，那匹是好馬，很快，未必便不能逃出生天，但他那裡有弓兵，只能再看。”
“況且……”岑玉抬眸，看見了方昭尚在抖的指尖，垂眸開口，“要來救我們，我不能置於險境。”
抬頭看時，見到了堆疊的，呼吸沈悶。
那些一路護的侍衛，此刻死不瞑目，被隨意丟在一側，堆了小山，緩緩淌著，直到了腳下。
其中，就有方才那輛馬車上的侍從，方才還冷靜思索，同講話的人，眼下被割斷了管，眸子瞪著，正巧轉向這側。
再去瞧，祁信近乎帶上了整個城中的守兵，攔在此。
自詡謀劃用心，不想這人瘋魔至此，是一定要江雲清和自己的命，派人追馬車至此，再連帶接應的人一同殺掉，斷了所有後路。
個個侍衛的刀上都掛，想來是力突圍無果。
“我不能……”閉上眸，卻在目前蔓延，直直浸到心裡，“不能再重蹈覆轍。”
江雲清沉默了片刻，然後，敏銳地察覺到江雲清要做什麼，趕忙一把拉住了他。
“要我的命，小人孤一人，給便是了，莫要牽扯無辜，讓……夫人？”
岑玉死死拉住他，手心的汗被風吹過，直激得整個人發抖。
祁信看過來，微瞇起眸子，下令道：“將他緝拿……”
“誰敢！”
方昭在他側，趁他楞神的片刻，一把出他腰間佩劍，巍巍地舉起，抵在了他脖頸側。
天地寂靜了一瞬，岑玉瞪大眸子去看，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順勢把江雲清拉到後。
除卻雪落，寂靜裡的第一聲是祁信的笑，他的眸中，失落神一閃而過，似乎還算是遊刃有餘，含笑開口。
“我答應過二殿下了，阿昭，殺了他們兩個，對外只說是遇匪，然後，我們就可以進京城了。”
方昭咬著牙搖搖頭，依舊揚聲喊道：“都放下兵，不許上前！”
岑玉蹙眉，察覺到了一些難得的轉機，趕忙接道：“我能掌將軍府勢力，他是中書舍人，天子近臣，我們得三殿下支援，你要進京，我亦可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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