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魘
許巍嵐走進來,頭上已經生了白髮,“小林,我知道貿然提離婚是他的不對,但是能不能看在你們這麼多年的分上,看在他之前為了救你用完了給自己留作急用的所有存的份上,救救他,如果他的大腦再這麼下去,過不了兩個月整個機能都會徹底停擺,無論你想要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
林澤輕嘆口氣,最終還是心了,“把他運到二環那個房子吧,醫護裝置都一塊過去,我下班的時候可以去看看他,至於能不能醒來就給天意了。”
“好,拜託你了。”
林澤走出大門,說不難是假的,畢竟是朝夕相了這麼久的人,有朝一日居然變了一個活死人。
晚上回到房子,周家的速度很快,人已經到房子了。
樓梯口,周霖站在扶手邊著煙,形不似從前拔,肩而過的一瞬間,周霖說話了,“以後麻煩林小姐了。”
“我知道。”
林澤第一次看到這個房子非常開心,想著終於有個可以曬太的家了,沒想到第二次來是這個景。
王媽做好了飯,全是林澤吃的,但林澤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王媽趕攔著人,“林小姐,你多吃點吧,不然這些菜就浪費了。”
一直吃到平時的一倍多,王媽才放上去。周惜辭安靜的躺在床上,林澤想起來周霖代的,先替周惜辭。解開服,上瘦的肋骨都出來了,胳膊、上也是皮包骨,這哪是個人啊,分明是一個骨頭架子。
拭的時候作非常輕,生怕稍微一用力將皮帶下來。
晚上醫生過來檢查完周惜辭的狀態,就回去了。林澤掀開被子,躺到周惜辭旁邊,又怕晚上睡覺到人,又往邊上挪了些,沒辦法,這兒只有一間臥室。而且從法律上來講,這個房子現在是自己的,沒有主人家打地鋪的道理。
第二天醒來,醫生說周惜辭的腦電波一直有波。怎麼辦呢,確實不忍心放任他不管,然後林澤又開始了居家辦公的日常。
雖然林澤覺得周惜辭沒有任何變化,但是醫生一直在說有進步,不知道是不是在誆。
周惜辭被困在了夢境裡,明明自己提樣本的時候提供的是一個死囚的,可是自從實驗慢慢長起來的時候,越來越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直到長的時候,才意識到這是十八歲的林澤,可是這些人怎麼會有林澤的樣本,自從兩人在一起後,他用了許可權,將林澤的所有資料都設定了絕級。
那這定然是從其他途徑而來的,可是製造覆制人的技是自己來後才突破的,而眼前的這個覆制的初始母本分明是自己來之前就有的,就算是上次綁架時取的,完全來不及培養母本細胞。
因為自己患有超憶症,腦中儲存的資訊過多,逐個甄別有些困難,好久才睜開眼睛,原來是那次山上,自己懷疑過刀有問題,卻沒有想到只是取,但凡將沾的地方往地上蹭一下,後來都可以提取出有用的東西。
畫面一轉,自己親手劃開了林澤的心臟,在被銷燬前睜開了眼睛,可是自己不這麼做,這個覆制最終也會被端上餐桌。甚至會被做錄影發給林澤的家人、朋友。
一會又切到了A國,林澤正在圖書館查資料,寫報告,自己試圖發訊息、打電話,卻本發不出去。
一會又是兩人在家裡,林澤靠在自己上,剛睡著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謝總,您老打電話倒是看看時間啊!”
“有個急事。”
“不去。”
“你之前不是看中一款金楠木的古琴嗎,我有渠道拿到它。”
林澤態度來了個180度大轉彎,“您這話說的,領導喊我加班肯定是有要事的,我怎麼能不去呢,我是這麼不講面的人嗎,去哪?”
下一秒自己額頭上落了一個吻,人就不見了。自己只能看著滿櫃的東西發呆,這些都是林澤從天南地北蒐集來的,有珠寶,有樂,還有各種古畫,紀念品,說是送給自己的,但是也沒有問過自己喜歡什麼。
可是買的沒錯,只要是送的自己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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